時間一晃又是三天,二百餘座玉台之上,又多了不少氣息強悍的身影。
那些曾在問刀盛會上露過臉而被人記住的修士,或是隱世不出的道君弟子,都陸陸續續的登上了玉台。
此時此刻,場中的氛圍卻因那位於雲天之巔之人的存在而愈發顯得靜謐異常。
整個場麵都被一股無形的陣法殺機所籠罩,讓人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放緩。
玉台之外的千裡方圓,未曾再度燃起戰火。但那不算遙遠的千裡之外,卻是烽火連天,喊殺聲與法寶碰撞之聲交織成一片慘烈的景象。
自從血滿弓刀與吳界一戰被阻之後,便暫時收起了祭煉寶血的想法,不再是攔路虎了。
而那些從大禪天跨越而來的各路修士們,在得到這一消息後,便如同脫韁野馬一般。
在這漫長的征途中,肆意釋放著他們心中積壓已久的仇恨與怨念。
若想獲得登上玉台的寶貴資格,就必須依靠自身強大的實力衝破重重險阻,成功闖入那距離玉台僅有千裡之遙的範圍之內。
也正因如此,每前進一步都充滿了艱辛與血腥。
爭鬥與廝殺,是他們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此時,吳界的視線忽然被幾道頗為熟悉的身影所吸引。定睛一看,原來是常短、楚小樓以及一個他從未謀麵的神秘人物正並肩而行。
常短剛一穿過大禪天,雙手便高高舉起那把威震四方的縱橫刀,伴隨著一聲怒吼,他猛地揮出一道氣勢磅礴,威猛無敵的霸烈刀光!
這道刀光猶如天傾,其中蘊含的威力之可怕,令在場所有正在激烈交鋒的人們都不禁心生畏懼,紛紛匆忙退讓開來。
刹那間,原本彌漫著滾滾硝煙且混亂不堪的戰場之上,竟然硬生生地被撕開了一條寬闊而又無聲的通道。
吳界眼睛微眯,常短不愧是刀仙道年輕一代的第一人,許久不見,他的刀法更為精進了許多。
這一刀,有其成名絕技三千世界一刀斬的影子,雖然威力有所欠缺,但其發招的速度,卻是更快了。
就像是……吳界嘴角微揚,就像是他在模仿自己那種隻用七成實力,出手卻奇快無比的運招方法!
常短三人登上玉台之時,吳界看著他,略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他收了縱橫刀,露出了那個老實巴交的笑容,湊到吳界身前不遠處,略微拱手道:“吳兄弟,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我在師門釀酒劈柴,燒火做飯,有些年沒有拿刀了。”吳界淡笑著回道:“再比刀法,可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楚小樓語氣不善的冷哼了幾聲,帶著身側的年輕人往遠處占據一處無主的玉台去了。
“吳兄弟這就謙虛了不是?”自來熟的常短湊到吳界身邊,壓低了聲音嘿嘿的笑著。
“我這些年啊,一直在想當年那兩次鬥刀,專門為你創出了一式刀法!至尊墓裡,你可得給個麵子再陪我打一場!”
“我真是謝謝你!”吳界笑容僵硬,滿臉都是不願意。
常短這個瘋子,為了勝過楚小樓,創出了三千世界一刀斬。
那一次戰敗之後,又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沉澱,天知道他究竟悟出了什麼樣的殺手鐧?
吳界前往至尊墓,不是來與人死鬥的,最重要的,還是得去尋找七絕至尊留下的機緣。
雖然何思殺與瀟湘知虛都不確定墓中究竟有沒有這麼個機緣,但吳界此行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儘力而為。
至於死鬥這件事,還是往後排一排吧。
而在這個時候,樂乘風滿臉傲氣的盯著常短,開口說道:“你就是那個刀仙道年輕一代中的無冕之王?”
常短抬眸與之對視,眼中神色微沉。他有自己的驕傲與自信,願意與吳界交好,是因為吳界的實力與刀法,值得他這麼做。
而對於素未謀麵的樂乘風,常短臉上的笑容雖未失去,但語氣明顯發生了變化:“你是哪位啊?”
樂乘風撇嘴笑了幾聲,才說道:“我叫樂乘風,彼時問刀盛會若有我在,那麼刀魁這個稱呼,應該就是我的。畢竟這個名號,我還挺喜歡的。”
他這話說的太狂了,根本就沒把刀仙道的人放在眼裡。
偏偏在場見過樂乘風出手的修士與大妖們,沒有一人對此言論嗤之以鼻。
畢竟鯤鵬的一式神通,不是什麼人都有本事能接下來的,樂乘風不僅做到了,而且還能趁勢反擊,便足以說明他是什麼實力。
常短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如同被一陣寒風瞬間吹走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正當他準備張嘴說話時。
一臉冰霜寒氣逼人的楚小樓已經大步流星地從後麵走了出來。
她怒目圓睜,嬌聲厲喝:“哪裡來的狂妄之徒!竟敢如此囂張跋扈,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樂乘風聽到身後傳來的嗬斥聲,漫不經心地回過頭去,隨意一瞥之下,卻看到了眼前這位女子身著一襲銀光閃閃的盔甲,寬袖隨風飄動,英姿颯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