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禪天,大雄寶殿之中。
佛道半祖略微抬眸,便看到橫無際涯的烏雲雷海,語氣之中似有擔憂,似有欣慰,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渴望。
“雷成星海,至尊法出。締書生的讖言,已經應驗一半了!接下來……”
佛道半祖沒有把話說完,他低垂的眼眸剛好壓下了所有貪戀的光芒。
畢竟,有能成為至尊的機會,誰願意與人共享呢?
神皇相信締書生的讖言,用了不小的代價拉攏大禪天,以便中州勢力可以在第一時間內拿下獲得至尊秘法的修士。
可佛道半祖又何嘗不是借助中州神皇的勢力,想要完成自己更進一步的渴望呢?
他困在半祖之境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何思殺一個道君九重天都敢和自己叫板,久到壽元即將斷絕,也不敢踏進真祖境界。
多少年了?等在大禪天多少年,才求來這一線成為真祖,甚至成為至尊的機緣?
想到此處,佛道半祖手中撚動佛珠的節奏都有些亂了,不能放過!絕對不能放過!
大不了將那渡劫之人擄到天外星河,甚至不需要自己成為至尊。隻需踏入真祖重回大地,這蒼茫廣闊,哪裡去不得?
中州神皇?東域鬥神?都去他媽的吧!
到那個時候,成為真正佛祖的自己,當是至尊之下第一人!
“阿彌陀佛,這究竟是誰的仙君雷劫,是要毀掉整個大禪天嗎?為何這般絢爛可怕?”
大禪天佛國一處幽靜的禪院中,了相和尚臉上露出驚容,他切身感受到這般恐怖的雷劫,感覺無比的震撼。
烏雲壓地,大禪天許多拔高的建築已經被破碎的雷光摧毀,轟隆之聲距離自己相當之近。
即便是了相沒有一身天仙九轉的佛家修為,也能看到光頭上雷電成星,烹天裂地的壯闊奇景。
至尊墓外,有十萬多個沒有搶到入墓名額卻又沒離去的九轉天仙麵麵相覷,發出驚歎。
“簡直讓人無法置信,這哪還是仙君雷劫?”
“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什麼樣的九轉天仙,才能承受這種滅世的力量?”
不止是大禪天,就連距離十分遙遠的佛國之外,也有一些大妖觀看到了這一情景,全都震驚無比,議論紛紛。
奈何至尊墓隔絕了天地萬道,沒有人可以推演出這一天劫會應在誰的身上。
此時,至尊墓天宮之內,血滿弓刀麵色驟變,他的血霧被破,體內氣血倒卷,五臟震動。
雙眸中先前的倨傲與霸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凝重。
他本身就是同境界中戰鬥經驗和直覺超群的強者,麵對吳界身上那股不斷攀升的氣息。
他的第一反應並非撤退,而是萌生了一股必須將此人除之而後快的決心。
血滿弓刀手中破甲長錐浮現,瞬間與他煉就的那滴寶血融合,引發了一陣奇異的波動,強大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令人窒息。
吳界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這股變化,他目光如炬,緊緊盯住了那通體布滿血紋的長錐。
此長錐上,無數血道仙紋閃爍著妖異的紅光,一種屬於仙君級彆的恐怖力量正在緩緩蘇醒。
看來,這件融合寶血的仙兵,便是血滿弓刀這具分身的壓箱底絕招了。
吳界心知肚明,仙君級彆的力量他曾在瀟湘華彩身上領略過,那是一種足以致命的威脅。
因此,他必須先發製人,搶占先機。
想到此,他身形一晃,如離弦之箭般提刀衝了上去,刀光如電,瞬息間便劈殺而至。
血滿弓刀心中一驚,這才過去多久?對方的速度與力量怎會提升至此?
眼見吳界已然逼近,他急忙後退,同時舉起長錐招架。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吳界的刀氣如同洶湧澎湃的海浪,鋪天蓋地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