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的威力,似乎有些太大了!”
吳界微微仰頭,瞳孔中映照出那道橫貫天際的巨大閃電。這道雷河的威力,遠遠超乎尋常,好似要將承載至尊墓的世界,全都轟成碎渣。
他曾無數次目睹笑雷散人引動天脈雷氣錘煉肉身,便是後者超乎尋常修士的仙君劫,也未曾出現如此驚人的雷電。
這道閃電仿佛是史無前例的天劫找到了宣泄口,從至尊墓外傾瀉而入,湧入這個“雷”字之中。
璀璨的電光如天河決堤,河中奇人異獸的身影隱約可見。猶若獸潮奔騰,剛一顯露威能,便照亮了整個時空,仿佛要將黑暗徹底驅散。
轟隆一聲!劫雷劈落!
吳界坐在雲端之上的身形,接觸劫雷的瞬間,劇烈震顫著!險些就被劈落人間!
他將神雷入竅真經運轉至極致,試圖將這道雷電納入體內。而其身體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不斷地吞噬著這狂暴的雷力。
然而,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猜想竟是真的。
至尊墓外的雷劫本就無比強橫,當八千一百枚天雷印試圖引動天脈雷氣構建小型天劫時,卻意外引發了至尊墓外的大道意誌,催動了旨在滅殺無道修士的“神影湮塵劫”。
此劫威力巨大無比,許多在遠古時代湮滅於天穹之下的奇人異獸,以劫雷之影再現人間,跨越漫長歲月而來,誅殺當世之人。
在至尊墓的外麵,眾人皆察覺到,那原本籠罩著大禪天的劫雲猶如泄了氣的氣球,正在迅速地萎縮變小。
然而,他們卻如同迷失在迷霧中的探險者,無法確定那宣泄口的具體位置。
仿佛這劫雷突然化作無形洪流,遁入虛無深處,悄然消散。
每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被這道前所未有、足以撕裂蒼穹的天劫波及。天地間死寂如墳,唯有壓抑的呼吸聲與心跳聲交織成無形的暗潮。
驟然間!天地為之一顫!
好似籠罩蒼茫西部的整片星河,被人生生踏住,動彈不得!
虛空裂開一道猙獰的混沌裂隙,一截暗金色兵鋒裹挾著混沌氣浪,如滅世神刃劈開混沌,劃破九霄!
中洲天帥軒轅蒼淵身披玄鐵重甲,甲胄上鐫刻的古老符文竟在虛空中跳躍著深紫色的細小雷光。
他踏碎虛空而來,每一步都似踩在星辰上,身後拖曳著萬丈星芒,威壓如淵,氣吞山河!
真祖境的修為席卷九天,竟令方圓百萬裡劫雲潰散如碎絮,狂風倒卷,雷光湮滅!
神皇既然表達了想見無道修士的念頭,作為臣子的軒轅蒼淵,自然要想上位之所想。
道君境界不敢觸碰的雷劫,他隻站在那裡,便讓諸天大道都要避其鋒芒。
這,便是蒼茫天地三千世界唯一雷道真祖的恐怖修為。
蒼茫西部霎時陷入死寂,所有人如墜冰淵,渾身氣血凝固。
無論遠近修士,皆被那蓋世威壓逼得膝蓋發軟,仿佛麵對開天辟地的創世之神。
一聲聲恭敬的拱手作揖之聲如潮水般湧起,卻無人敢直視那尊降臨的恐怖身影。
軒轅蒼淵漠然俯瞰眾生,僅微微頷首,便令眾生噤若寒蟬。
在這個沒有至尊的年代,真祖境界的軒轅蒼淵,就代表了這方世界的那一批頂級戰力。
儘管他不是最強悍的那幾位之一,但一人之力震懾蒼茫西部,絕對夠了。
若真有老怪物要走出山門,那也得掂量掂量,天帥身後統禦中洲近百萬年的那位至尊之下第一人。
而後,軒轅蒼淵冷眸如電,直鎖至尊墓方向,嘴角微揚,嗤笑之聲震得虛空嗡鳴。
“神影湮塵劫?倒是有趣!”
至尊墓中,吳界頭頂上的劫雷威勢已是達到了頂峰,他將神雷入竅真經催發至極限,周身竅穴如萬盞明燈驟然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