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生死長生帝,
古往今來我為尊。”
“好大的手筆……好狂的氣魄!”吳界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敬畏的思緒在心間升騰交織。
這般狂傲到極致的宣言,竟敢直指生死輪回、古往今來,那自號“帝尊”的存在,究竟是何等通天徹地的強者?
竟能以一雙真龍為輦,以鎖鏈為枷,將如此巨大的行宮化作座駕?
他眉頭緊蹙,目光如炬,反複掃視著眼前的每一寸細節。
金鏈的鏽跡、龍鱗的紋路、殿宇磚石上細微的裂痕,甚至連空氣中彌漫的古老氣息,都真實得無可挑剔。
太詭異了!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瀟湘華彩絕不可能束手,可若這一切都是假的幻境,又怎會連風吹過金鏈時的細微嗡鳴、龍血鏽跡散發的淡淡腥氣,都如此清晰可感?
他抬眸,再次望向那懸浮在天宇中的“帝尊行宮”,眼底的震撼漸漸沉澱為堅定。
“真假又如何?前路縱有千重阻礙,也不過是虛妄雲煙!”
吳界這樣想著,周身仙力再次凝聚,腳下虛空驟然炸裂,化作一道璀璨的光痕。
他身影如離弦之箭,逆著殘存的氣浪,毅然決然地衝向那雙龍盤繞的星辰核心。
無論前方是神魔之怒,還是幻境陷阱,他都必將踏破迷障,一探究竟!
吳界的身影撕裂虛空,快得隻剩一道殘影,仿佛時間在他腳下都成了滯緩的泥沼。
數十萬裡的距離,不過眨眼便被拋在身後,帝尊行宮那懸浮於九天之上的金頂,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宛如一顆懸於天穹的太陽,將整片星域都染成神聖的金紅。
他眼中戰意沸騰,指尖已能觸到行宮外繚繞的仙霧,仿佛下一刻,便能踩著雲階,踏上那象征著至高權柄的殿堂。
可就在這咫尺之間,天地驟然生變。
無形的法則如巨網落下,空氣瞬間凝固成銅牆鐵壁,連光都仿佛被禁錮,扭曲成詭異的弧線。
吳界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撞在了不可見的“天塹”之上,連纏繞雙龍的那兩條纏滿古老符文的金鏈都未能觸及,便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硬生生按在了原地。
腳下的星辰在震顫,雙龍盤結的星球表麵,龍鱗紋路微微泛起微光,像是沉睡的巨獸在悄然呼吸。
“嗯?”吳界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抬眸凝望帝尊行宮,目光穿透層層金霧,試圖窺破天機。
風卷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探究,又藏著幾分執拗:“莫非……唯有踏龍而行,方能叩開這帝尊之門?”
他不再遲疑,周身真元轟然爆發,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長虹,裹挾著開山裂海的威勢,再次衝向那金光籠罩的行宮。
可就在他足尖真正觸碰到雙龍星球的瞬間……
轟隆!
整個第二層光之世界都跟著顫抖起來!金光如決堤的天河,從雙龍盤踞的星球表麵猛然迸發,刹那間將天地染成純粹的金色。
那光芒裡藏著的,是跨越了萬載時光的妖力,是巨龍生前傲骨與意誌的凝結,是不容褻瀆的禁忌之力。
一道道金色紋路在光芒中流轉,宛如活過來的龍魂,帶著遠古的威壓,如潮水般湧向吳界。
“身死多年,竟還有如此精純的妖力?!”吳界瞳孔驟縮,心頭狂震。
他在歸墟台第一層苦修五十餘載,一刻不停的打磨根基,將自身戰力淬煉到極致,哪怕麵對道君三重的強者,也敢正麵硬撼。
可此刻,這股妖光卻如洪流撞礁,將他那早已夯實的身軀橫掃而出。
他隻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撞在胸口,氣海神魂仿佛都被震得移位,喉頭一甜,鮮血湧上嘴角。
整個人如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衣袍在狂暴的氣流中撕裂,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摔落數十裡之外。
他撐著地麵站起,指尖深深嵌入仙金地麵,染著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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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時,方才觸碰龍身的腳踝處,竟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紋路,像是被烙印上的禁忌印記,隱隱作痛。
抬頭再望那雙龍星球,隻見龍軀盤結之處,金光依舊熾烈,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凡俗之軀,不可僭越。
那龍雖死,靈性未滅。
殘存的意誌如深淵中的寒冰,又似烈火中的精鋼,帶著不容置疑的傲骨,將所有試圖踏足者拒之門外。
它曾是遨遊九天的巨獸,哪怕隻剩骸骨,也不允許凡俗踩在它的脊梁之上。
吳界緩緩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裡的冷意卻漸漸被更熾烈的火焰取代。
風卷起他染血的發絲,露出一雙如寒星般明亮的眸子,裡麵沒有絲毫退縮,隻有愈發旺盛的戰意。
“讓我繞道?”他低笑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讓我退讓?”
一步踏出,大地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是破裂的天地,在回應他不屈的意誌。
他抬頭望向那金光璀璨的雙龍星球,聲音如金石相擊,穿透了狂暴的妖力餘波,清晰地回蕩在天地之中。
“做夢!”
下一刻,他周身仙力再次沸騰,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蠻力衝擊。指尖凝聚起一道道凝練的法則之光,腳下的步伐踏出玄奧的軌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星辰的脈動同頻。
他要以自身之道,破這萬載禁製,以不屈之魂,撼這巨龍傲骨。
帝尊行宮就在眼前,誰甘心,止步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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