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的生活習慣,用“穩定”二字來形容再貼切不過。她每天的睡覺時間和起床時間都如同精準的時鐘一般固定,熬夜這種事在她的生活裡極為罕見。據杜晨所知,隻有當她和孫菲娜在一起時,才有可能打破這份規律。
杜晨看到江芸獨自在客廳看電視的身影,心裡不禁泛起一絲酸澀。他以為江芸是因為孤單,才會一直坐在客廳裡,守著那一方小小的屏幕。他暗自懊惱,剛才就不該回去,應該一直陪在江芸身邊,給她溫暖和陪伴。
懷著滿心的愧疚與心疼,杜晨輕輕走進客廳。映入眼簾的,是江芸躺在沙發上熟睡的模樣。她的頭歪在沙發的扶手上,一隻手垂落在沙發邊緣,電視裡的光線柔和地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輪廓。杜晨隻覺得心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前,先將電視關掉,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江芸均勻的呼吸聲。然後,他微微彎腰,小心翼翼地將江芸抱了起來。江芸在睡夢中似乎感覺到了自己在移動,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當她看到杜晨的臉近在咫尺時,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在夢境的掩護下,她說出了平時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說出口的話:“杜晨,你怎麼那麼膽小啊,我又沒說一直拒絕你,你就不能大膽一點嗎?”
杜晨被江芸突如其來的話弄得一頭霧水,他不明白江芸話裡的意思,於是低聲問道:“什麼拒絕我?你什麼時候拒絕我了?”
江芸想起上次在酒店的事情,心裡還有些生氣,氣鼓鼓地說:“上次在酒店裡麵啊,我當時隻是被嚇到了,又不是真的拒絕你。誰知道你後來就一點動作都沒有了。”其實那次之後,她有很多次都想主動拉近和杜晨的距離,甚至還會故意拉著杜晨繼續下去,可杜晨每次都有些抗拒,她也不好意思再主動開口。
聽到江芸的這番話,巨大的驚喜如同煙花般在杜晨心中綻放,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低沉了不少:“那你現在不會被嚇到了嗎?”
江芸迷迷糊糊地回答:“早就不會了。”
杜晨的聲音裡瞬間多了一些難以言喻的意味,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真是太好了,我們今天晚上先不睡覺了好不好,我們繼續晚上沒有完成的事情。”
“可是我現在已經睡著了啊!”江芸完全不明白杜晨話裡的意思,她認定自己是在夢裡,不然杜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杜晨忍不住失笑,原來江芸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怪不得會將這些心裡話都說出口。想到江芸連夢裡都是自己,他的心裡就被幸福填得滿滿的。他不想打破江芸美好的夢境,輕聲說道:“沒關係,你會醒來的。”
杜晨抱著江芸經過她的房間時並沒有停下腳步,而是徑直回到了主臥。他輕輕地將江芸放在床上,動作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了一朵脆弱的花。江芸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有發現麵前的男人眼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杜晨並不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著江芸,隻是這次他的心態和以往截然不同。此刻的江芸,美得驚心動魄,她的美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直直地穿透了他的靈魂。然而,最後他還是克製住了自己內心那些雜亂的想法。他伸出手,輕輕地與江芸十指相扣,然後靜靜地躺在了江芸的旁邊。雖然江芸已經表明了心意,但他絕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他不可能在江芸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對她做些什麼。
江芸躺在床上,一開始她閉著眼睛想要繼續睡覺,可軟乎乎的沙發變成了有些硬的床,這種不同的觸感讓她漸漸清醒過來。她倏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臥室布置,懸著的心這才安定下來。這時,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緊緊地握著,轉頭一看,才發現身邊原來躺著杜晨。
江芸的臉頰瞬間滾燙起來,她想掙脫杜晨的束縛,可杜晨的手卻握得更緊了。杜晨見江芸醒來,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聲音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芸芸,你還記得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江芸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她當然記得自己剛才都說了什麼,隻是那些話太過直白,她實在沒臉麵對杜晨。她不敢去看杜晨的眼睛,隻好抬頭看向天花板,假裝鎮定地說:“我剛才說話了嗎?我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杜晨當然看出了江芸的心虛,他低聲笑道:“不記得也沒關係,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說完,杜晨坐了起來,用虎口輕輕捏著江芸的下巴,然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激烈地吻上了江芸的唇。接下來的一切都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曖昧而又甜蜜,兩人仿佛置身於一葉小舟上,輕柔的風緩緩吹過平靜的湖麵,小舟悠悠地飄蕩著,久久都停不下來。
江芸最後的記憶,是窗簾縫中透過的那一絲細微的白光,然後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什麼都不記得了。
杜晨醒來的時候,外麵的陽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鑽了進來,灑在他和江芸的身上。他一臉饜足地抱著江芸,用深情的目光細細描繪著江芸的五官,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抑製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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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悠悠地醒來,一睜眼就看到杜晨那一臉滿足的笑容,臉一下子又紅透了,她害羞地把頭埋進了杜晨的胸膛。
杜晨看到江芸醒來,在她的頭頂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聲音裡夾雜著淡淡的笑意:“芸芸,我好開心啊,這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新年禮物了。”
江芸更加抬不起頭了,她保持著埋頭的動作,含含糊糊地說:“杜晨,你彆說了,哪有這樣的新年禮物。”
杜晨看到江芸害羞的樣子,笑聲更大了,故意逗著害羞的江芸:“新年第一天收到的最美好的東西,當然是新年禮物啦。我也把我自己送給你當新年禮物,你開心嗎?”
這話讓江芸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索性忽略了杜晨剛才的話,忽然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回家了嗎?你現在還不回家可以嗎?叔叔阿姨會不會介意啊?”
昨天晚上杜晨走後,江芸一個人在客廳看電視。等到淩晨鐘聲敲響的時候,她第一時間給杜晨和孫菲娜發了自己早就精心準備好的新年祝賀詞。因為是過年,她沒有著急去睡覺,而是和杜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在沙發上睡了過去。一睜眼就看到杜晨出現在自己麵前,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那些藏在心底的話不知怎麼就脫口而出了。
江芸一想到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就感覺自己全身發燙,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發出那種聲音的人是自己。
杜晨知道江芸害羞,沒有繼續逗她,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輕聲安慰道:“沒事,我爸媽不但知道,還催我出來找你。我把我爸媽送回家以後,他們說家裡不需要我,說你一個人在外麵過年很孤單,讓我過來陪你過年。”
江芸有些驚訝,沒想到杜晨的爸媽居然如此開明。在她的認知裡,過年都是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像杜晨爸媽這樣讓兒子出來陪彆人過年的情況,在她家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江芸對杜家的情況又多了一些了解,知道了杜家的家庭氛圍比她想象中還要好,想到過幾天要去杜家拜年,她也沒那麼害怕了。
“叔叔阿姨真好。”江芸感慨道,然後她悄悄地抱緊杜晨的腰,小聲問道:“你下午能不能陪著我啊?不可以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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