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述微微低頭，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東西，時不時偷偷抬手輕打一下自己的嘴，臉上滿是懊惱。他心裡不停地責怪自己，乾嘛嘴這麼欠，問那麼多問題，這下好了，江芸明顯更不高興了。
自從楊明述知道了江芸和杜晨的感情狀況後，不但沒有放棄的念頭，反而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儘早取代杜晨在江芸心中的位置，成為那個無論什麼話題都能和江芸聊得開懷大笑的人。
江芸自然不知道楊明述心裡這些小九九。她隻記得杜晨剛才說很想看看自己的畫作，於是先仔細拍了照片發給杜晨，才不緊不慢地收拾東西。
很快，杜晨的消息就回過來了：“好看，不愧是我們芸芸的作品，就是不同凡響，和我剛才看到的畫麵一模一樣。”
江芸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輕輕嗔怪道：“就知道哄我高興，楊明述畫的才是真實的日出，我畫的時候加入了自己的想法，和你看到的日出不太一樣。”
杜晨發過來一個【搖頭.jpg】的表情包，接著又說：“我看到的就是你畫出來的樣子，這個叫心有靈犀一點通。”
江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抿著嘴，嬌俏地說道：“一天到晚就會哄我，我該收拾東西了，不聊了。”
杜晨趕忙叮囑：“到酒店了跟我說一聲，到家了也記得跟我說一聲。”
江芸乖巧地回複了一個“好”字。
這時，一直在旁邊收拾東西的楊明述，趁著抬頭的間隙，看到江芸正對著手機傻笑，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眼神裡滿是失落。他不用想也知道，能讓江芸笑得這麼開心的，除了杜晨不會有彆人。
一瞬間，楊明述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都“自閉”了，完全沒了說話的興致，隻是機械地、沉默地收拾著東西。
而江芸正沉浸在和杜晨聊天的喜悅中，高高興興地收拾著東西，絲毫沒有察覺到楊明述的沉默。
等兩人上了回酒店的擺渡車，楊明述努力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想著沒有了杜晨在旁邊，或許自己能有機會和江芸好好聊聊天。他清了清嗓子，主動找話題問道：“等會你打算乾嘛？”
江芸轉過頭，眼神真誠地老實回答：“回酒店吃早餐，然後收拾東西回家。”
聽到江芸的安排，楊明述的腦子飛速轉動，冒出了許多想法，他特彆想把江芸留在這邊再玩一天。於是，他裝作不經意地問道：“這麼早回家？到家也不過十二點，你下午乾嘛？”
江芸輕輕呼出一口氣，微微皺著眉頭，疲憊地說：“這兩天采風有點累了，下午我想在家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去上課。”
雖然這兩天算起來，他們也沒做多少劇烈運動，但江芸真的覺得身心俱疲，現在她滿腦子隻想回家好好躺著。
楊明述聽江芸這麼說，剛剛在心裡想好的理由頓時就用不上了，畢竟他也不忍心讓疲憊的江芸陪自己繼續在這裡采風。
不過，楊明述可不會輕易放棄。他眼睛一亮，帶著期待的神情邀請道：“好吧，我想著你要是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巴黎找我老師，當麵聽聽我老師的意見。”
江芸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捏著衣角，沉思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略帶歉意地說：“對不起，我這兩天都沒什麼時間，恐怕沒辦法和你一起去見你老師了。不過，你老師怎麼會在巴黎？我記得你和禾禾是一個學校的，你們不是在a國上的大學嗎？”
其實，江芸說沒時間隻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她覺得這樣不打招呼就跟著楊明述去拜訪人家老師，有點不太合適，像是一種打擾。要是有下次，在楊明述提前打好招呼的情況下，她倒是願意帶著禮物上門拜訪。
楊明述心裡明白，江芸記住自己在a國上學，大概率是因為莊禾，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忍不住暗自高興。他趕緊捂住嘴，偷偷笑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解釋道：“我是在a國上的大學。我說的老師不是我大學的老師，是我畢業之後家裡給我介紹的老師，他平時會點評一下我的作品，順便給我一些建議，所以我也叫他老師。”
“原來是這樣。”江芸突然想起一個問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楊明述，問道：“你老師在巴黎，那你對巴黎的學校熟悉嗎？我十二月份打算申請研究生，但我還沒想好申請哪個大學。”
聽到江芸要申請研究生，楊明述心裡先是一陣暗喜，可聽到江芸要申請其他學校，他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著急地問道：“你要申請研究生？你為什麼不考慮你現在學校的學校？是有什麼問題嗎？”
他心裡盤算著，如果江芸申請了佛羅倫薩的研究生，那他們至少能有兩到三年的時間相處，他相信自己用三年時間一定能追到江芸。可要是江芸去了其他城市，他真不知道該找什麼理由去見她。雖然他也可以跟著江芸去她所在的城市生活，但他實在太喜歡佛羅倫薩這座城市了，暫時不想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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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說：“我覺得這裡不太適合我，我想看看其他學校，也許其他學校的氛圍更適合我。”
江芸在這裡學習了兩個月，畫技一點進步都沒有。當然，這其中有她自己的原因，但老師給她的壓力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她沒想太多，隻是單純覺得這裡不適合自己，想換個學校重新開始學習。
楊明述沉思了片刻，然後拍了拍江芸的肩膀，認真地說：“這樣啊，那你確實可以考慮一下其他學校。不如這樣，我把你的作品拿給我老師看的時候，順便問問他的意見，他也許知道你適合什麼學校。”
江芸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感激地看著楊明述，真誠地說：“楊明述，謝謝你，也謝謝你老師。”
楊明述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不客氣，我們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江芸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認真地說：“但我還是很感激你。”
楊明述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開玩笑道：“真感激我？那你彆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等我幫你問清楚了，你請我吃頓飯就行了。”
江芸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爽快地說：“當然可以，不過我本來就欠你一頓飯，現在越欠越多了。”不管楊明述能不能給她帶來有用的消息，就衝著這兩天楊明述帶著她出來采風，還大方地包攬了所有支出，她請楊明述多吃幾頓飯都是應該的。
楊明述聞言，開心地笑了起來，能多一次和江芸相處的機會，對他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他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說：“沒關係，我又不著急，有機會你再請我就行。”
江芸再次點頭，堅定地說：“好。”
兩人回到酒店之後，在餐廳裡安靜地吃完早餐，便開車回家了。
楊明述把江芸送到她家樓下，下車後，他站在車旁，笑著提醒江芸：“我明天就去巴黎，彆忘記了我的兩頓飯。”他這次去巴黎，打算多待幾天，問完老師的意見後，順便幫江芸考察一下學校。
江芸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認真地說：“我肯定記得。你回來之前告訴我，我提前訂好餐廳等你回來。”
楊明述隻覺得自己的心像一隻小鹿在亂撞，因為江芸這句“等你回來”而加速跳動。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大，對著江芸擺了擺手，大聲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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