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正是給他紙條的張先。
“張先。”
“羅繼。”張先看著偽裝前來的羅繼,微笑著打了個招呼,雙手抱著胸前,毫無防備的走了過來。
張先十分輕鬆,但是羅繼可不敢大意,警惕的看著張先,警告道:“站住,彆過來!”
“你知道我的身份,找我什麼目的?”
張先看得出來,羅繼很緊張,於是他雙手攤開,轉了一圈:“彆緊張,我沒有帶家夥。”
“我隻是想找你聊聊,畢竟我們是同行……”
確認了張先沒有帶槍,羅繼稍微放鬆了一點警惕。
聽到張先說他們是同行,羅繼稍加思考,然後詢問道:“你是哪裡的夥計?”
張先很欣賞羅繼,準備把這個人忽悠到自己這邊,他在倪坤的飯店的時候,就想好了怎麼做。
所以,他才會給羅繼一個紙條,約他出來見麵。
“我不是港島當局的,我是……就是……你們說的北邊的。”
“北邊?新界北?”羅繼一時之間不明白張先的意思,以為張先說的北邊,是新界北。
張先搖搖頭:“不是,用你們的話,就是內地,我是內地來的。”
“內地?公安?”羅繼一下子明白了張先的身份。
張先自然不是公安,於是他笑笑不說話,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還是以直接的口吻說道:
“倪坤是港島的大毒梟,這樣的人嚴重危害到了社會的安全和穩定,我們不會留著九七以後才處理。”
“所以,我們早就盯上他了,我們目的是一樣的,隻是我們比較直接,不會像你們對證據這麼嚴苛……”
在張先的暗示下,羅繼自己推理腦補出了針線的身份和目的。
內地過來的警察,目的是打掉倪坤。
雖然這樣想,但是他還是沒有放鬆警惕,反問道:“你們辦案不需要證據?”
“證據?”張先搖搖頭,輕笑道:“找證據是警察的事情,我辦案,不需要證據。”
“倪坤販毒,年向港島傾銷叔伯公斤的毒品,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是這個家夥躲在幕後操控,當大莊家很難找到證據……”
“你們港島的人,不是盯了倪坤這麼多年,都還沒有找到證據?”
張先說的是事實,羅繼無法否認,但是他捕捉到一個關鍵的點。
對方說他辦案不需要證據?證據,這是刻在警察dna裡麵的東西,於是他直覺的感覺到不對。
“警察辦案不需要證據?我想你們內地的警察也不是這樣吧?”
張先笑笑:“嗬嗬,按常規來說警察辦案一定需要證據,才能定罪。
但是那樣意味著,會讓倪坤這樣的犯罪團夥繼續逍遙法外,給社會造成巨大的威脅和破壞。”
“這一點,我絕對不允許,哪怕我張先不能站在光裡,我也要把倪坤這個團夥徹底打掉!”
“就算到最後,無法當英雄,無法立功,無法升職,我也無所謂……”
聽見張先這麼說,羅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所以,你現在不是警察了?”
張先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自嘲道:
“可以這麼說,我們的任務目標都是一樣的,隻是你的任務完成以後,回歸警隊,升職加薪。”
“我們,就沒有這麼好運氣了,我們隻能自生自滅,自求多福……”
本來羅繼已經覺得自己的臥底生活已經夠苦逼,沒想到還有比他更加苦逼的一群人。
不過他對於這樣的一群人,還是十分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