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來做什麼?陛下不是說不讓宮中妃嬪來打攪您養胎嗎?”杜嬤嬤皺眉,下意識以為這些人來者不善。
裴月姝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也不知蕭玄譽走前和這些人說了什麼,都敢明著自作主張。
這下她也不確定蕭玄譽有沒有把那天她的話聽進去,若是沒有,那這些人就得由她自己一個一個清出去了。
景陽宮外,謝婕妤和陸美人吃了個閉門羹,謝婕妤卻是鬆了口氣,“陸妹妹,你知道我不喜出門走動,往後你還是不要再叫上我了。”
她本也不想來,隻是陸美人一直來她宮裡,有說皇後貴妃不在,宮裡就屬宸妃最大,她們要想過得好些,還是得和她多多走動。
謝婕妤自進宮後就與世無爭,也知陸美人是想借著上次她救了宸妃一事好進這景陽宮,卻也抵不住陸美人的百般請求,到底是在宮中相處了兩年的姐妹,所以她來了,但是唯此一次。
謝婕妤走了,陸美人站在宮門下,臉上滿是思索之色。
晚間海棠傳了膳食,鳶尾下意識就抱來了一隻貓,可卻被秋萍攔下。
“娘娘有孕,怎麼能再接觸這些牲畜,鳶尾你可彆害了娘娘。”
“你!”這貓的特性隻有她們和霍家人知曉,鳶尾隻能把話咽回肚子裡。
“把雪絨抱過來讓我瞧瞧。”裴月姝覷了兩人一眼。
如今她的膳食都由這兩隻貓盯著,為了不讓外人起疑,裴月姝自是要裝作無比喜愛它們,也給它們起了名字,一隻叫雪絨一隻叫雪球。
她有孕之後沒有再抱過它們,但每日都會讓鳶尾帶它們過來給她看看。
鳶尾瞪了秋萍一眼,抱著雪絨過去,裴月姝指了桌上的一盤肉食,讓宮女裝了一小碟放在雪絨麵前。
雪絨倒是吃得十分歡快,對桌上其餘吃食也沒表現出什麼反應。
裴月姝這才敢動筷。
宸妃親自發話,秋萍也不敢說什麼,可第二天卻是和幾個宮女自作主張的想把兩隻貓都移出去,但被金露攔住。
“你這是做什麼?娘娘每日都要看這兩隻貓,你就不怕娘娘生氣?”金露道。
“金露,你彆忘了咱們是誰的人,陛下讓我們在景陽宮伺候,就是為了看住宸妃,如今宸妃有孕,自是該以小皇子為重,太醫可都說了,娘娘不宜接觸這些貓貓狗狗,我這樣做也是為了娘娘和小皇子好。”
“娘娘喜歡這兩隻小寵,平時也隻是看看並未上手,我看你是多慮了,再者說,你我不過都是宮裡的奴才,什麼時候輪到奴才替主子做決定?”
“哼,若是奴才,我也是陛下麵前的奴才,我也隻聽陛下的吩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等陛下回來,我定要稟明你照看宸妃不用心。”
金露氣急,隻能由著她們將雪絨和雪球抱走。
當日裴月姝沒看到兩隻貓,果然發了脾氣,秋萍絲毫不懼,勸她應要以皇嗣為重。
“小路子,給我掌她的嘴。”
“娘娘!宮中不能動用私刑,您這樣是藐視宮規,您既是覺著奴婢有錯,奴婢去司刑房領罰便是了。”
秋萍跪得筆直,司刑房的奴才知道她是從前陛下身邊的宮女,自是不敢重罰。
“宮規?”裴月姝冷笑,給了小路子和另一個太監一個鋒利的眼神。
然而小路子和小江子對視一眼,竟是跪在地上不敢上前。
他們都是皇帝身邊的人,而且秋萍的母親是皇帝的奶娘,在皇帝身邊極為得臉,就是給他們幾個膽,他們也不敢動手。
“放肆!”裴月姝拍桌而起。
“娘娘息怒”宮女太監跪了一地,但臉上絲毫不見恐慌。
鳶尾和杜嬤嬤心疼不已,可眼下也隻能勸著裴月姝為了腹中的皇嗣暫時忍耐。
“都滾出去!”裴月姝吼道,可下一秒卻是彎了身子,她捂住肚子麵露痛苦。
“娘娘!娘娘您這是怎麼了?”鳶尾焦急地扶著她。
杜嬤嬤則是朝那些奴才吼道“你們都是木頭嗎?還不快去請太醫!要是傷及了娘娘腹中的皇嗣,看你們還怎麼跟你們主子交代!”
金露和金桔慌了神,其餘的奴才也沒好到哪去,小路子和小江子更是連滾帶爬的出去。
秋萍此時也硬氣不起來了,臉上浮起茫然之色。
這宸妃不是為了皇嗣向來謹慎嗎,在外麵連口水都不敢喝,怎的會因為兩隻貓不顧肚子裡的孩子動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