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會功夫金露便打開了門,從太監手裡接過茶水,“要的,娘娘看書看得入迷,交給我就好。”
鳶尾知道金露是霍弛的手下,也知道霍弛絕對不會傷害姑娘,這才安心重新關上門。
“我該走了。”裴月姝極力控製自己的聲音,她將霍弛的頭推開,將肩上的衣服拉起。
霍弛不依不饒,直至在那圓潤的肩頭留下好幾道耀眼的紅梅為止。
他抬起頭觸及裴月姝那清冷至極的眼神,一時竟有些分不清楚剛剛的溫情是現實還隻是一場夢。
“走吧。”他的眼神恢複了平日裡的黑沉,隻是被他靜靜看著,就讓人平白覺著可怖。
裴月姝從他腿上起來,背對著他整理衣襟和頭發,等收拾妥當,她隻是微微偏了一點頭,都還沒看到他臉上是何種表情就毫不留念的離開,留霍弛坐在躺椅上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霍弛此番進宮是想弄清楚裴月姝的一些秘密,可惜的是,她懷著孩子,隻要她不願說,他短時間內也拿她沒辦法,所以裴月姝才會配合著示弱。
但光示弱是沒有用的,裴月姝要的霍弛離不開她,亦或是說離不開她的身體。
否則霍弛一直不信任她,想要解決這一點也極為好辦,隻需等她生下孩子驗明血脈後,讓人殺了她即可,反正他們霍氏總是能找到一個可信賴的女人將她送進宮再光明正大撫養她和霍弛的孩子。
有她沒她根本不重要,所以她要在這段時間讓自己變得重要。
原本她想的是,等她生下孩子,可以主動對季皇後和向貴妃動手,配合霍弛在前朝打壓季向兩家,讓霍弛知道她在宮中的價值,不僅僅是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但今日霍弛冒這麼大的風險來見她,讓她嗅到了幾絲不一樣的味道。
誠然霍弛也可能是在演戲,想讓她誤以為自己成功吸引到他了,好對他越發信任。
可剛剛的一連串試探證明霍弛的確對她動了彆的心思,但防備依舊是有的。
男人這種東西,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就是要讓霍弛知道,他們之間不過演戲而已,沉淪其間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以他那樣高傲的性子怎麼能受得了?
隻要讓他忍不住想來找自己,還怕沒有他主動臣服於自己的那一天嗎?
“娘娘。”金露不知道從何處冒了出來,上前攙著裴月姝的手。
裴月姝麵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蕭玄譽在景陽宮的人完全剔除後,就該輪到霍弛的人,她的身邊隻能容下自己人。
秋葵已經將她當初給的名單裡的人慢慢收複,隻需要一個合適的契機。
新平獵場,胡廣福連趕了兩天兩夜的路,隻為快些回來向皇帝稟明宸妃的現況。
宮中傳來的消息蕭玄譽看著總還是不放心,所以才會派胡廣福回去,因此哪怕如今已是深夜,胡廣福還是大著膽子讓人叫醒蕭玄譽。
“怎麼了?”
慵懶如貓的甜美聲音響起,一雙纖白的藕臂環上蕭玄譽的腰,林霜見眼睛都沒睜開就往他身上湊,光是這樣被他身上的龍涎香香味包圍,她就感覺到了一陣滿足。
蕭玄譽偏頭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拿開,“朕有些事,你睡吧。”
他將鬆垮的寢衣係上,掀開幔帳去了外間。
林霜見的困意醒了大半,這麼晚了還能有什麼事,她沒有睡,而是豎起耳朵聽外間的動靜。
“啟稟陛下,宸主子和小皇子一切安好,奴才已經把秋萍等人趕出了景陽宮,娘娘氣也消了,不過依奴才看,娘娘怕是,有了心結。”胡廣福壓低聲音小心翼翼道。
蕭玄譽突感頭疼,他在景陽宮留那些人也是為了宸妃的安全,要是真的全部撤走,那後宮那些女人還不把她和孩子生吞活剝了。
可秋萍犯上是事實,宸妃為了保全這個孩子一直小心翼翼,把這個孩子看得無比重要,這樣都被她氣得動了胎氣,可見秋萍早就對她不敬。
將秋萍趕出去是正確的,至於其他的,日後慢慢再看吧。
胡廣福又說了太醫孫幕的事情,蕭玄譽對此人有印象,的確醫術高超。
他立馬讓人去查孫幕,白太醫畢竟年老,若是沒有問題,將宸妃的身孕交給孫幕也不錯。
交代完事情,胡廣福退下,蕭玄譽繼續就寢,他掀開幔帳,就見林霜見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