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露無奈,最後隻是應是。
很快金露便從藏書閣帶了一本書回來。
“宮中的藏書閣也會有話本子?”裴月姝笑得促狹。
“娘娘們都愛看,藏書閣的太監為了投其所好,總是會有些渠道。”金露道。
裴月姝閒著也無事,隨手翻看了幾頁,可看著看著卻是笑出了聲。
這本話本子倒是與平時她看的不同,講的是千金小姐流落在外,被丞相父親認回後拋棄鄉下才子。
窮苦才子?霍弛?他能做出這樣的事?
“這書是你找的,還是有人覺著不錯,推薦與你的?”
“是奴婢自作主張,若是娘娘不喜歡,奴婢再去藏書閣要過彆的。”金露臉上浮起幾絲尷尬之色。
“不必了。”裴月姝臉上掛著淺笑。
“娘娘這樣笑起來真是美極了,奴婢還是第一次見到。”金露由衷道。
裴月姝隻是看了她一眼,並未再接話。
這宮中的人,尤其是外麵塞進來的細作,真是都聰明極了。
金露一定是預感到她遲早會對她們這些霍家人下手,所以性格上產生了一些變化。
似乎是放開了,也更鮮活了,想讓自己與她多建立起些信任。
是真是假裴月姝都不在乎,隻要她暫時對自己是有用的。
坤寧宮,大部分的宮人都隨季皇後去了新平獵場,唯有住在西廂的季順儀那稍微熱鬨些。
“順儀娘娘,皇後娘娘走前有過吩咐,您無事還是不要出坤寧宮為好。”
季順儀如今也就十五歲,正是最活潑開朗的年紀,哪裡能一直悶在這坤寧宮。
都已經大半個月了,再者說景陽宮的宸妃不也時不時會出宮門轉轉,她這都還沒顯懷,自是更方便出去走動。
她帶著七八個宮女太監,就要無視攔在前麵的坤寧宮的大宮女洛琦出宮門,但還沒走出幾步,宮門就被四五個太監擋住。
“大膽,我想去禦花園逛逛,難道還要得到你這個奴才的允許?”季順儀皺眉。
“奴婢哪擔得起,隻是皇後娘娘懿旨,奴婢們不敢不遵從。”
“哼,堂姐是讓你們好好照看我,可沒有說讓你們像看犯人一樣看著我!”
季順儀早些天就想出去走走了,隻是被洛琦以皇後的名義一直攔著,到如今已經是煩不勝煩。
“我今日就要出去,難不成你們還敢同我動手?”
季順儀走在前頭小臉緊繃,她懷著孩子,自是沒有人敢攔。
洛琦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但還是強揚起笑臉給了那些太監一個眼神。
攔路的太監們散開,季順儀帶著人順利出了宮門。
洛琦跟在她身後,季順儀在禦花園賞了會花,走累了便在一處亭閣歇息,可當她要起身離開時,洛琦突然在她背後推了一把。
季順儀腳下是台階,若是摔下去她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的,但洛琦卻是立馬又拉住了她。
“順儀娘娘腳下可要當心啊!”洛琦一臉後怕地將已經嚇得渾身癱軟的季順儀架到石椅上坐下。
“是你是你推我!”季順儀臉色蒼白顫著手推開洛琦。
“順儀定是嚇糊塗了,奴婢怎麼可能推您呢?奴婢可是自小就跟在皇後娘娘身邊,是季氏的家生子,怎麼可能會做出對季氏不利的事?若是娘娘不信,大可問問您身後跟著的這些宮女,問問究竟是不是娘娘自己沒注意差點摔了?”
“奴婢們看見是順儀娘娘自己沒站好。”那些宮女紛紛低下頭道。
“你們”季順儀瞪大眼睛,被氣得險些一口氣沒上來,而她的宮女明知剛剛的確是洛琦推得也根本都不敢說話。
“娘娘有何吩咐?”洛琦恭順道。
“我回宮就是了。”
季順儀眨了一下眼睛,突然掉出一串眼淚,在這一瞬間她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她可真是蠢透了,她這樣的出身怎麼可能爭得過季皇後,她進宮就是為了給季皇後懷一個孩子,陛下說要把長秋宮給她居住的時候,已經是她最後的機會,可她居然拒絕,她這是把路活活走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