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睡好,又或許是吃了什麼難克化的東西。”她撇開臉無所謂道。
“撒謊!”霍弛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麵對自己,“你每日做了什麼,吃了什麼東西喝了幾口水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如今懷的不僅僅是一個孩子,還有我霍氏的未來,你最好給我好好保著他。”
裴月姝看著他的眼睛,“少主彆忘了,我腹中的孩子還未知男女,霍氏未來這麼大的擔子我可擔不起。”
霍弛原本就是在嚇唬她,被拆穿後也不覺得有什麼難為情。
“若不是兒子,你當如何?”他眼神稍稍收斂了些,目光中多了幾分裴月姝看不懂的色彩。
“當然是請少主再給我一個孩子。”裴月姝笑道,突然攬住了他的腰身,“就是不知道少主願不願意?”
霍弛暗暗冷笑,那樣做風險太大,他倒不如直接送一個與他一條心的霍氏女子入宮。
敢情她這次願意來見他,是為著這件事。
“你先生下來再說。”
裴月姝心滿意足了,以霍弛的性子他沒直接拒絕,就說明事情還是有轉機。
“你還沒告訴我,為何動了胎氣?”霍弛不依不饒。
“自是擔心季氏女也生下皇子。”
“為此?”霍弛麵露鄙夷,“你不是已經有了應對之法,還擔心這個做什麼?”
“我擔心的是季宜靈,讓她真的生不出孩子,才是絕了她所有希望。”
說到後麵,裴月姝一句一頓,語氣中是她對季宜靈累積了三年的恨意。
上一次因霍淑妃小產,裴月姝差點被季宜靈逼死,霍弛認為她是在記恨這件事。
她要的是絕了季宜靈的希望,並沒有針對季氏。
“你乖一些,好好保著我的孩子,我自是會幫你。”霍弛伸手拂過她的臉頰。
裴月姝乖巧地在他掌心輕蹭,“少主打算如何幫我?”
“坤寧宮固若金湯,想要下手還得靠他們自己人。”
“少主的意思是,想挑起季皇後和季氏女之間的紛爭,到無法收場時季氏自然會出手?”
到時無論是季皇後被舍棄,還是季氏因此內亂,對他們而言都是好事。
“季氏足足有三房,大房手握季氏的大部分資源,其餘兩房未必都與大房同心,他們也未必會願意讓季宜靈占著皇後的位置。當涉及自身利益時,有些人也就顧不上家族利益了。”
霍弛眼中閃過讚許之色,他隻是隨口一提,裴月姝就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留她在宮中的確是最明智的決定,但前提是她得和自己一條心。
雖然他也可以直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可現在完全舍不得了是怎麼回事。
霍弛讓裴月姝坐在自己的腿上,他攬著她的腰,一隻手在她肚腹上輕撫。
“他現在可會動了?”
“未曾,也有可能動得太輕,我沒感覺到。”裴月姝看著他的手背。
“看來同你一樣乖巧。”
霍弛看向她,兩人的臉上都浮起了一個莫名的笑。
她若是乖巧就不會找上霍弛,做出這些事來。
霍弛也隻是在暗諷,可看著她臉上的笑意,他突然感覺到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反正上次也都碰過了,多一次少一次又怎麼樣呢。
他抬起她的臉,在她臉頰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