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真是冰雪聰明,隻是現在也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人選。”蕭玄譽為此煩惱了幾日。
“你是不是忘記了我肚子裡的孩子。”裴月姝掀眸看他,眼中的神采讓蕭玄譽微微愣神。
“是啊,新晉的臨西太守霍思崴去年剛剛得了一個孫女,是霍弛的親侄女,若是讓她和璟兒定下婚約”
後麵的話涉及一些機密,蕭玄譽沒有說出口,他越想越覺得此事能成。
可又憂慮將來蕭璟也落得他這樣被女人桎梏的下場。
“能與霍氏女結親也好,起碼有陛下與霍氏一同護著,隻是他現在還未出生,距離成婚還有十幾二十年,這些年裡也不知會發生多少變故。”裴月姝摸著小腹幽幽道。
蕭玄譽恍然大悟,是了,等他收拾完了季向兩家,自然就輪到霍家,這些讓他們蕭氏一族百餘年都如鯁在喉的豪族,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那時璟兒與霍氏女的婚事自然會消除。
“卿卿,你真是朕的解語花。”他在她臉上重重親了一口,裴月姝沒有言語。
他在這陪著裴月姝用了午膳,立馬就回甘露殿辦事。
出乎他意料的是,霍弛隻是考慮了一個晚上就痛快答應。
隻是一樣,霍弛不希望有旁人知曉這件事,他隻要蕭玄譽一道賜婚的聖旨。
蕭玄譽和霍家聯手是秘密,蕭玄譽自然也不希望過早暴露,而且要是讓季向兩家的人知道宸妃之子和霍氏女定下婚約,絕對不會放過宸妃和蕭璟。
所以霍弛的要求正得他心。
蕭玄譽親自擬旨交由霍弛,在這個世上知道這件事的隻有他與霍弛,和裴月姝三個人。
“娘娘,主子讓奴婢告訴您,事情已經成了。”金露小聲在裴月姝耳邊道。
裴月姝漠然點頭,從今往後,霍家就光明正大地成了蕭璟的靠山。
至於這樁違背天理的婚約,等皇帝一死,霍弛立馬就會找彆的借口把婚約解除,不會有任何影響。
本來裴月姝以為,這事會等蕭璟生下來,確定了血脈,霍弛才會這樣做,如今他是怎麼了?以他的性子,不該做出這麼冒險的事。
他就這麼確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娘娘,嘉元殿出事了,數十個低位妃嬪大鬨嘉元殿,謝婕妤險些暈厥,是皇後娘娘突然出麵才震住了那些人,皇後讓她們接連七日,每日都在烈日下罰跪一個時辰,也以能力不足罰了謝婕妤,看樣子,她是要重新掌權了。”小路子急匆匆進來稟報。
裴月姝點頭,此事早有預兆。
而且季皇後出來,該頭疼的不是她,該是季宜柔和趙寧媛。
趙寧媛和陸晴娘之間的關係藏得深,還是裴月姝特意做了個破綻讓季皇後發現,可彆辜負她的一片良苦用心。
果然,季皇後一出來就馬不停蹄地給趙寧媛找不痛快。
那十幾位低位妃嬪承受不住日曬,紛紛指認是趙德妃慫恿她們在嘉元殿鬨事,旨在逼迫謝婕妤讓出後宮大權。
趙德妃雖有孕,但不過四個月,正是最安穩的時候,陛下一定會把後宮大權給她的。
如此擾亂後宮秩序,季皇後怒不可遏,當即讓人把皇帝和趙德妃叫來。
皇帝正在和霍弛商議事情,再三申明不讓任何人打擾,消息遞到胡廣福這,胡廣福也不敢貿然進去,在外麵猶豫了半天終於看到前來求援的長信宮奴才。
他當做什麼都沒看見把人放了進去,很快蕭玄譽就沉著臉前往坤寧宮。
季皇後是有備而來,也特意挑了皇帝沒空的時候。
所以這一來一回耽誤了小兩刻鐘,趙德妃擔心季皇後會對她動用私刑,傷及肚子裡孩子的安全,迫於無奈隻能讓長信宮的宮女頂罪,而她因看管不嚴,跪在地上請罪。
蕭玄譽看了一眼脊背挺直小腹微微突起的趙寧媛,心中有心疼也有懊惱。
若是趙寧媛能一直沉得住氣,皇後何至於跟瘋狗一樣一出來就找她的麻煩。
“既是奴才為禍後宮,拖去司刑房受罰便是,皇後何至於這樣為難德妃,她還懷著身孕呢。”蕭玄譽在主位上坐下,看都沒看季宜靈一眼。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季宜靈竟然笑著同意了,且語氣裡滿是對皇帝的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