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她,來人,本宮要去長信宮好好看看德妃妹妹。”
皇帝這麼晚了還在甘露殿和霍弛商議事情,得知長信宮大亂後,他立即前往,與剛看過趙寧媛出來的向嘉善險些撞在一起。
“陛下”向嘉善急忙擠出幾滴眼淚,“您可要好生寬慰德妃妹妹您自己也要,節哀。”
蕭玄譽心頭一震,他又沒有了一個孩子。
趙寧媛麵色灰白的躺在床上,腦海中全是剛剛向嘉善對她說的話,她兩個黑漆漆的眼珠子仿佛裂開了兩個洞,是一絲神采也無。
“稟陛下,臣已經在娘娘今日所食的桃花酥裡查出了一種藥物,不過這東西加得極少,才能躲過試毒,娘娘胎氣穩固,身體裡也沒有太多的毒素,按道理是不會”張太醫欲言又止。
蕭玄譽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是趙寧媛自己一直鬱鬱寡歡,才會在這麼淺的藥量下突然滑胎。
是他不好,是他這陣子一直冷落她,才會導致她想不開。
可是她也不想想,他們都已經暴露了,若是他再時常往長信宮跑,那皇後和貴妃還能容得下她嗎?
蕭玄譽握住趙寧媛的手,壓抑著情緒讓人立馬去查。
“阿媛,彆傷心,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趙寧媛恍若未聞,安靜得仿佛是個死人。
蕭玄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孩子沒了,他也很傷心。
很快就有人回來稟報,那名女史已經服毒自儘,線索暫且中斷,要想深入去查肯定不是一日兩日能完成的。
不僅如此,他還帶回來一個極為嚇人的消息。
“景陽宮也送去了一份桃花酥!”
蕭玄譽蹭得站起來,心跳如雷。
“陛下莫擔心,太醫說了裡麵放的藥量極淺,娘娘哪怕是食了也肯定不會有大礙。”胡廣福寬慰道。
可蕭玄譽管不了那麼多,當即就要去景陽宮。
這些人下手這般隱蔽,誰知道之前這些臟東西有沒有混在宸妃的飲食裡。
蕭玄譽就那樣走了,胡廣福看了一眼趙寧媛,眼中滑過不忍,“娘娘請節哀,陛下去景陽宮確定了宸主子的安全就會回來陪著您的。”
趙寧媛一點血色也無的唇角微微勾起,拚勁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冷嗤。
她真是太蠢了,蠢得讓人發笑。
胡廣福低下頭也跟著離開。
裴月姝半夜被吵醒,感覺有些餓,海棠親自去小廚房煮了一碗麵。
蕭玄譽來的時候,裴月姝還沒吃完,他看到裴月姝手邊那碟桃花酥,嚇得臉的白了,上前就把那碟東西掃翻在地。
皇帝動怒,鳶尾和海棠急忙跪下,臉上寫滿了疑惑。
蕭玄譽把裴月姝攬進懷裡,焦急地讓人去請太醫。
“卿卿,這桃花酥你可吃了?”
裴月姝點點頭,海棠回話道,“啟稟陛下,娘娘方才被吵醒有些餓了,就吃了一塊。”
蕭玄譽心中的恐懼更甚,好在裴月姝麵色無常,方才讓他緩解了一點。
“發生什麼事了?”裴月姝柔聲問。
蕭玄譽沉默不語,隻是緊緊地摟著她。
他怨恨那些人肆無忌憚的害人,也怨趙寧媛沒能保護好他們的孩子,但最恨的還是他自己。
是他沒有能力保護好她們。
眼下他不知道該用什麼麵目麵對趙寧媛,他隻想好好守在裴月姝身邊,直到她平平安安生下他們的孩子。
許久,蕭玄譽才沉重地開口,“趙德妃的孩子沒了,卿卿,朕現在隻有璟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