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瑤目光微滯,但很快就浮起一抹感動,靠在蕭玄譽肩上泫然欲泣。
“陛下,我在宮中這三年從未害過妃嬪,也從來沒有忤逆過您,您都是知道的,如今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隻希望陛下能垂憐”
蕭玄譽拍拍她的後背,“當然,你本該誕下朕的第一個孩子,是朕沒保護好你們母子,朕時常感覺愧疚。”
霍元瑤揚起臉在他脖頸上印下一吻,溫柔蜜意道,“臣妾知道陛下喜歡宸妃姐姐,臣妾也不敢與宸妃姐姐爭高低,隻要陛下往後能偶爾想起臣妾便好。”
蕭玄譽沒有說話,抱起她走向床榻。
翌日,霍元瑤滿麵紅光的伺候蕭玄譽穿衣,蕭玄譽捏著她的臉也不知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惹得美人一大早就紅了臉頰。
“朕明日再來看你。”
霍元瑤笑著送他出門,直到皇帝的龍攆消失在長街上的轉角。
“把宮門關上,沒有本宮的吩咐,不許任何人進來。”霍元瑤臉上的笑容消失,完全沒了剛剛柔情似水的模樣。
她回到寢殿,隻留下貼身的宮女青竹。
“你說他是不是對我起疑了?才會莫名其妙來我這?”
青竹搖搖頭,“看著不像,陛下還是對您有愧的。”
霍元瑤思索良久,她現在沒有了霍氏的庇護,若是蕭玄譽真的對她起疑,恐怕也不需要這麼繞著彎子陪她演戲。
她嗤笑了一聲,“有愧就好,說明我那個孩子沒有白死。”
“娘娘,不如趁此機會您再懷一個吧,這樣在往後在宮裡也有個依靠。”
霍元瑤搖頭,眼中迸發出一股強烈的恨意。
“彆人不知道霍弛那個賤種你還不知道嗎?他現在能容忍我活在宮裡,不就是想讓皇後和向貴妃活活把我折磨死,我若還敢懷孩子,他肯定會變本加厲絕了我的指望。”
“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呀。”
青竹臉上浮起憂慮,她們沒了靠山,若是連子嗣都沒有,等皇帝死了就隻能去常伴青燈古佛。
霍淑妃冷笑,“急什麼,眼下不就來了一個好機會嗎?霍弛放著那麼多霍氏女不送,偏偏盯上了裴月姝的孩子,不然為何他送那麼多醫女給她?他以為他做的隱蔽,殊不知霍宅還有忠於我的人,把這事告訴了我,不然我還跟季宜靈和向嘉善一樣被蒙在鼓裡,怪不得她能平平安安的懷到快要臨產,原來還有霍弛護著!”
說到後麵霍元瑤可謂是咬牙切齒。
若不是霍弛謀害了她的父兄,她早就生下了皇帝的長子,說不定再過不久就能成為萬人之上的太後,哪裡會為了自保不得不殺了自己的孩子,龜縮在這尚陽宮這麼些日子。
“娘娘,您的意思是”
“他既看上了裴月姝的孩子,那若是沒了裴月姝呢?”霍元瑤眼中閃著嗜血的光。
皇子年幼喪母,自然要給他尋個養母。
皇帝是絕對不會送一個皇子給季皇後或是向貴妃,趙德妃是因為皇帝愛上了裴月姝才導致小產,自然不會願意養她的孩子。
“陛下如今對娘娘有愧,自然會把這個孩子給您!”青竹強忍激動道。
霍元瑤先是得意一笑,而後緩緩歎了口氣,“不僅如此,我還要對霍弛以示臣服,明明我的母親死在他手裡,卻還是要為了活命不得不朝他甩尾乞憐”
“不過沒關係,等我成為了太後,我的孩子日漸長大,我一定會讓他為我的母親兄長報仇雪恨!”霍元瑤臉上滿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