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讓她們生不如死。
魏太後的身體大不如從前,她的把柄被蕭玄譽捏著,當著他的麵,她無視季皇後給她使得眼色,默默將大皇子交還到了蕭玄譽的手裡。
蕭玄譽還是頭一次抱孩子,頗有幾分手足無措。
好在長極剛剛吃飽奶睡熟了,不然必定又要不舒服地大哭。
蕭玄譽抱了一會就將孩子給了海棠抱著。
“如今母後和皇後也已經看過璟兒了,璟兒年幼經不起顛簸,往後若是沒什麼事,就不必經常去慈寧宮和坤寧宮請安。”蕭玄譽麵無表情地喝茶。
魏太後立即說了一句自然,季皇後緩緩一笑。
“大皇子雖然不是臣妾親生,但臣妾身為大晉的皇後,是後宮之主,陛下的孩子自然也是臣妾的孩子,眼下宸妃在月子中無暇照顧大皇子,不如就將大皇子送來坤寧宮,由臣妾照料一段日子。”
蕭玄譽端著茶盞的手一頓,看向季宜靈的眼神仿佛在說她是不是瘋了?
“景陽宮有的是奶娘和宮女照顧璟兒,皇後都沒有做過母親,怎麼知道如何照顧一個孩子?”
“凡事總要有一個開頭,有了養育大皇子的經驗,以後自然也好養育臣妾與陛下的嫡子。”
蕭玄譽嗤笑一聲,“皇後死了這條心吧,我朝還未有過高位妃嬪的孩子要寄養在皇後膝下的先例。”
“是嗎?臣妾也說了,凡是總要有個開頭。”
蕭玄譽目光冰冷,季宜靈也毫不示弱,她就是見不得蕭玄譽和裴月姝那麼得意,這個孩子,裴月姝能生下來是她的本事,但能不能養大,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季宜靈突然站了起來,“臣妾也不是無理取鬨,是陛下您曾親口答應臣妾,在臣妾沒有生下嫡長子之前,後宮嬪妃都不會有孕,如今宸妃產子,陛下可謂是自毀諾言,為了維護陛下的萬年名聲,陛下隻有把大皇子交由臣妾撫養。”
蕭玄譽在茶盞重重放下,他平靜地和魏太後說“甘露殿還有政務沒有處理,兒臣就先告退了,望母後保重身體。”
魏太後點頭,蕭玄譽立馬起身,海棠抱著長極緊跟其後,她心裡七上八下,姑娘那麼看重這個孩子,若是長極被皇後撫養,那這不是要了姑娘的命嗎。
季皇後見他走了也不惱,他可以不麵對自己,但是不能不麵對朝臣。
長極洗三這日,皇帝並沒有大辦,說是怕福氣太過反倒會折壽,不如等滿月之日再好好慶賀。
裴月姝睡了兩日總算有了些精神,對此沒有異議。
季皇後盯上了她的孩子,算盤打得倒是不錯,但是她不知道,她的身後不僅有蕭玄譽,還有霍弛。
“快看,長極褪了紅之後跟你一樣白嫩,五官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蕭玄譽看著搖籃裡的長極尚未張開的五官,笑著對裴月姝道。
裴月姝臉上滿是愁緒,伏在床邊目光眷戀地看著長極。
蕭玄譽心口微疼,拍了拍她的脊背,“莫怕,你是長極的親娘,哪有讓母子生離的道理,季氏雖然咄咄逼人,但也有不少人反駁。”
裴月姝這才鬆了一口氣,蕭玄譽看夠了孩子,將她攬進懷裡,拉起被褥將她緊緊蓋住。
“卿卿,彆想那些憂心事了,你為朕辛苦了十個月方才生下長極,朕還沒好好感謝你,原本朕的意思是想讓裴家的國公之位一直世襲罔替下去,再追封你的母親為端惠夫人,還有你遠在西北的外祖家,朕把他們調入京陪你可好?”
今日蕭玄譽特意傳召了裴霖商議世襲一事,沒想到卻被裴霖一句他和宸妃娘娘再無瓜葛硬生生堵住。
這裴霖還是跟幾年前一樣冥頑不靈,讓人生恨。
蕭玄譽雖然生氣但是看在裴月姝和蕭璟的份上還是放過了他,想著沒了他這個父親,還有裴月姝遠在西北的外祖家,把他們遷到京城作為裴月姝和蕭璟的後盾也是一樣的。
裴月姝的外祖家姓周,她的外祖父周元慶是青肅刺史,上一次見到外祖父還是在她娘親去世的時候,那時她才五歲。
“這樣會不會太過了。”她垂下眼眸,以此掩飾眼中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