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弛沒想到會是她,他看向懷中的女人眉頭緊皺,“你故意的?”
故意讓金露找他,又提前把陸暄妍引到這裡,就是為了讓陸暄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
若是換做旁人,霍弛會毫不猶豫地擰斷他的脖子,可那個人是陸暄妍,幼時對他有恩的人,他承諾過會照顧她一輩子。
裴月姝若無其事的整理好衣襟和頭發,聞言隻是淡淡的看了陸暄妍一眼,“少主還是想想如何收場吧。”
她拿開霍弛的手,不顧霍弛陰冷的目光,緩緩離開這間屋子。
這輩子,裴月姝不會讓任何一個傷害過她的人好好活著。
從得知陸暄妍親手做了毒香囊之後,她就想到了會有今日。
隻是先前想的可能沒有現在這般激烈,但那件事浮出水麵後,她就知道陸暄妍唯有死路一條,霍弛不會放過她的。
裴月姝走了,廂房內隻剩下霍弛和陸暄妍兩個人。
陸暄妍還是在哭,她跟著霍弛這麼些年,他從未對自己有過親近的舉動,可是在裴月姝麵前,霍弛毫不掩飾對她的欲念,兩人忘我親吻的畫麵成了她此生難以磨滅的夢魘。
“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聽那兩人的對話,似乎在裴月姝入宮之前他們就已經有了首尾。
怪不得霍弛會在宴會上偷偷看裴月姝,怪不得她要害裴月姝的時候,霍弛會那麼生氣,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霍弛嘴唇緊抿,在殺與不殺之間徘徊不定。
陸暄妍對他的執念很深,若是不殺她,霍弛無法確定她會不會將他們的事傳揚出去,那樣風險太大了。
是他小看裴月姝了,明知道她不是善類,那次的事一出他就該把陸暄妍送走。
陸暄妍自然感覺得到霍弛身上的殺氣,她不但沒有害怕反而突然笑了起來。
她這麼愛他,而他現在卻要為了彆的女人殺她。
她當不上霍夫人,如今橫豎也逃不過一個死字,那她也要他們陪著她一起不好過。
“三哥哥,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隻覺無比諷刺。”她又哭又笑。
霍弛煩躁地撚動手裡的佛珠,因為少了一顆,撚起來聲音有些淩亂。
“你還有什麼心願?”他麵無表情道。
明明已經知道了霍弛不會放過她,但陸暄妍聽到這句話,一顆心還是疼到無法呼吸。
“你真的要殺我?”
霍弛目視前方,周身都透著冷峻。
是陸暄妍要害人在先,也是她蠢,被裴月姝算計。
在陸暄妍身上,霍弛看不出一點曾經的影子,或許他記憶中那個可愛善良的小姑娘早就死了,留下的不過是殘缺。
陸暄妍大笑,拿出了那枚玉玦。
“三哥哥還記得這枚玉玦嗎?”
霍弛無動於衷,隻以為她又要攜恩情相要挾,他為她做的那些足夠抵了當時的救命之恩。
可陸暄妍下一句話卻讓他臉色大變。
“這玉玦真是好看,也不怪我幼時會起了貪念將它占為己有。”
霍弛猛地看向她。
“我本以為就是偷個小玩意,害怕被人發現,大部分時間都鎖在箱子裡,沒想到難得戴一次出門就被人認出,再後來我就靠著一枚玉玦有了靠山,三哥哥,你說好不好笑?”
“我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有人替我殺了那個壓在我們母女頭上那麼多年的賤女人,還有那麼多人關心我愛護我,我其實也很雲裡霧裡,三哥哥,你能告訴我,我當初究竟是怎麼救的你嗎?”
陸暄妍的臉上閃爍著報複的快感,要是讓霍弛知道他親手送進宮的女人才是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不知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