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霍淑妃和趙德妃的孩子是季宜靈或是向嘉善害的,還有卿卿和璟兒,沒想到這一切竟然是她出的手。
害死自己的孩子為了保住自己的命他可以理解,可後麵的他無法姑息。
“朕不會殺你,隻要你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蕭玄譽深知不殺她比殺了她還要殘忍。
霍元瑤冷笑,她直起腰身,臉上儘是冷冽之色,與平常那個柔柔弱弱的霍淑妃竟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在宮中裝了三年我也是裝夠了。”
“是我做的,那藥是我外祖家的祖傳之物,有了它在手,又有司膳房的人為我辦事,我想要誰落胎誰就得落胎,這後宮隻有我能生下孩子,皇後也不可以。”
“若不是霍弛!”
霍元瑤咬牙切齒,要不是他的出現,奪走了霍氏,她必定會是贏到最後的人,哪裡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蕭玄譽看她的眼神中滿是嫌惡,他竟不知道他寵了那麼久的女人竟然藏得這麼深。
原先,他還以為她和季宜靈向嘉善不同,起碼她本性是善良的,對他也一直表現出愛慕的樣子。
所以即便她後來淪為了霍家的棄子,他也沒有為難過她,想著隻要霍弛不對她出手,他可以一直護著她在宮裡活到老。
“朕真是看走眼了。”蕭玄譽站起身,既然她都招了,他也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我?”
回答她的是蕭玄譽冷漠無情的背影。
霍元瑤癱坐在地,笑著笑著就哭了起來。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男人的愛是多麼可笑的東西,她的母親身為父親的正室,父親何曾有愛過她一日,但霍氏主母的位置還不是被母親坐得安安穩穩。
可到了此時此刻,她的心裡竟還有一絲的希冀,希望蕭玄譽能看在這幾年的情愛份上饒她一命。
糊塗啊。
若是霍氏還沒落到霍弛手裡,蕭玄譽怎麼敢動她。
所以說,權勢才是這世上最不會背叛人的東西。
這一晚,尚陽宮的宮人儘數被拉到司刑房,霍元瑤也被人強行灌下一杯毒酒。
第二日早朝,蕭玄譽便當眾道出霍淑妃殘害皇嗣的事,霍弛作為霍淑妃的兄長,自是要站出來辯解一二。
蕭玄譽現在與他結盟,自然不會責怪,反正大部分人都知道霍淑妃與霍弛不睦,霍淑妃做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算到霍氏的頭上。
這一件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揭過去了,仿佛宮裡死的隻是一個尋常宮女,而不是位居三品的妃子。
“娘娘,昨晚陸家的七姑娘不慎掉明湖,今早才被人打撈起來。”鳶尾邊為裴月姝梳妝邊道。
“看來昨晚不是個好日子。”裴月姝無所謂道。
她站起身,先是去偏殿看了長極。
長極剛喝完奶,銀翹正抱著他拍奶嗝。
“我來吧。”裴月姝接過長極,長極熟悉母親身上的氣味,立馬咧開嘴笑。
裴月姝看著他臉上也浮起了些笑容,她本以為自己會厭惡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的來到也不過是她要往上爬的工具。
可真有一天,他從自己腹中出來,小小團一隻奶香奶香的窩在她懷裡,裴月姝的心募得就軟了。
這隻是她的孩子,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時辰差不多,姑娘該去坤寧宮了。”鳶尾皺著眉頭提醒道。
裴月姝笑著將長極放到銀翹懷裡,“不過是去坤寧宮,怎麼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鳶尾舒緩了眉頭,但心裡還是怕的。
季皇後手段老辣,上一次若不是姑娘懷著身孕躲過一劫,恐怕真的就要被打入司刑房。
這往後也不知道她還會乾出什麼事來。
“宸妃娘娘到——”
除皇後和向貴妃外,其餘妃嬪紛紛站了起來,麵上哪裡還有當初的嫉妒和輕視,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