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儘可能往嚴重了說,至於根治之法,為今之計隻有配以湯藥靜養。
裴月姝點頭,“德妃是在長信宮受的驚嚇,以防她回想起,還是先在長秋宮養著吧,白太醫,德妃就靠你醫治了,我會立即傳信給陛下,若是能治好德妃,陛下和我都會有重賞。”
白太醫點頭稱是。
裴月姝帶著人離開了長秋宮,隻是走之前神情莫名的看了趙寧媛一眼,趙寧媛垂下眼眸,藏在袖中的手緊握。
回到景陽宮,鳶尾將偏殿的人遣走,擔憂地道“姑娘,長信宮的人不會在陛下麵前亂說吧。”
裴月姝笑著抱起長極,在懷裡逗弄了好一會才把他放回去,“她是被嚇瘋的,與我何乾。”
鳶尾依舊擔憂,方才她們和長信宮的人守在外麵,並沒有聽清楚裴月姝和趙寧媛在裡麵都說了什麼,但也聽到了孩子和妖孽等字眼。
她擔心是不是趙寧媛知道了什麼,若是她在皇帝麵前進言
“都說了,她已經瘋了,任她說什麼,彆人也隻會以為她是在說瘋話,誰會相信一個瘋子的胡言亂語呢?”裴月姝看著她,眼中儘是玩味。
趙寧媛真的很聰明,她知道季皇後和向貴妃不會放過她,乾脆趁此機會裝瘋。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得到皇帝的憐惜,她爹趙大人也不會善罷甘休,所以這次長信宮鬨蛇亂一事就會被無限放大。
而幕後黑手。
裴月姝忍不住笑出聲,向氏都落到這種地步了,她竟然還不知道消停,她親自點起的火這次勢必要燒到她自己身上。
不過她這招的確狠,若是得手那將一勞永逸,且很難被查到,隻可惜她做的不乾淨,不僅霍弛察覺那花不正常,就連季宜靈都知道,所以注定她要一敗塗地。
還有就是,趙寧媛故意說出那些話是為了試探她,可惜她無動於衷。
趙寧媛沒了法子,她知道以現在蕭玄譽對裴月姝的癡迷程度,這些話哪怕她說給皇帝聽,皇帝也不會信,所以試探不成她就隻能裝瘋賣傻。
畢竟誰都知道瘋子的話不能信,這樣她就會對趙寧媛放下戒心。
而長信宮的宮人守在外麵必定也聽到了什麼,所以她們才會認為趙寧媛瘋魔與她有關。
因此一旦趙寧媛受到什麼傷害,她們肯定會以為是她想要徹底滅口。
蕭玄譽也便罷了,但還有宮外的趙大人,他自然不會放過傷害他女兒的人,以趙大人對趙寧媛的寵愛程度,恐怕會跟她魚死網破。
所以裴月姝不僅不能讓她出事,還得防著季宜靈和向貴妃害死她。
她這是在逼著裴月姝現出原形,也就是藏在她身後的人,即便裴月姝依舊謹慎沒有動用霍弛的力量,也得想彆的法子護著她。
她這一瘋,倒是能暫時獲得安寧。
“這麼聰明的女人,我都有些舍不得讓她死了。”
裴月姝勾唇,平靜的臉上逐漸染上瘋狂之色。
一個極其好玩的念頭逐漸在她的腦海成型。
聖駕剛到了南巡的第一個落腳點,宮裡就傳來長信宮鬨蛇亂,趙德妃被嚇瘋的消息。
趙大人深夜上門哭訴,蕭玄譽自是怒不可遏,嚴令尚宮局和司刑房的人徹查。
他本在向貴妃房中過夜,此時卻怒氣衝衝地走了,留向貴妃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盞。
“花費了這麼多人力物力竟然都除不了那兩個賤人!還有那個賤種!”
“那些東西處理乾淨了嗎?”她眼神銳利地瞥向閒書。
閒書點頭連連保證,想來這時那些花已經被司苑房的人銷毀,任那些人怎麼查都不可能查到她們身上。
“陛下,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林霜見還在燈下提筆。
蕭玄譽一看見她就想起裴月姝,他身心俱疲地將她抱進了懷裡。
“卿卿”
林霜見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