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月姝跟著她走進,挑了幾盆不錯的讓花奴送去景陽宮,對於那些芍藥是一個字沒再問起。
送去那兩宮的花已經被銷毀,如今司苑房也沒了那批芍藥的蹤跡,無憑無據的,柳尚宮是查不到什麼的,而且她的主子估計也不想這麼快就查到向貴妃的身上。
所以裴月姝隻是在司苑房略逛了逛,就和鳶尾回去了。
潘司苑平白遭了場驚嚇,見采慧過來,忙讓她把那些人叫回去,沒有她的吩咐不可再輕舉妄動。
采慧見花奴正在搬幾盆蘭花去景陽宮,她急忙叫住了他們,在潘司苑耳邊道,“大人,貴妃的意思您應該明白,不如我們”
她看了一眼花盆裡的土壤。
潘司苑也動了心思,宸妃也許隻是懷疑那些芍藥有問題,但她萬萬沒想到,其實根源是那養花的土,若是將那些土放進蘭花的花盆中,恐怕不出一個月,景陽宮也會引來蛇,屆時她也能給貴妃交差。
“可我怎麼覺得宸妃是在故意試探。”潘司苑陷入沉思。
采慧繼續勸道,“反正替罪羔羊已經找好,難道掌司大人不對景陽宮下手,宸妃就不會追查長信宮和永福宮的事嗎?而且貴妃那您也好交差,這件事皇後也牽扯進來了,永福宮的事必定是她指使想嫁禍給貴妃,如今究竟是誰乾的已經說不清了,倒不如把這件事繼續鬨大,到時候看皇後怎麼收場!”
潘司苑覺得她說得有理,隨即點了頭。
裴月姝先是回了景陽宮的書房,將永福宮的事寫下讓人交給張來順。
張來順沒跟著蕭玄譽去南巡,留在宮裡為她和皇帝傳信。
如今柳尚宮已經將引蛇的關竅透露給了她,向貴妃也想用那花害她和長極,任誰都會覺得她一定會和皇帝告狀。
但她在信中卻絲毫沒有提及司苑房的事。
若是讓皇帝插手進來,這戲還怎麼唱得下去呢?
她冷笑一聲,這一次,季宜靈和向嘉善一個都彆想跑。
“長極呢?”
“在嬤嬤那呢,姑娘還是先用些飯食吧,您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鳶尾關心道。
裴月姝點頭,等用完了膳食才後知後覺地想起霍弛還躲在偏殿,偏殿放了些糕點茶水,想來也餓不著他。
天色又暗下去了,永福宮的人來報,宮中的蛇都被清理乾淨,季順儀也醒了,她被嚇得不輕,但比起瘋了的趙寧媛還是算好的。
裴月姝再三叮囑永福宮的人,先瞞著季順儀毀容的事,然後去了杜嬤嬤那將長極抱回偏殿安睡。
她抱著長極關上門,此時偏殿內卻不隻霍弛一人。
暗七謹慎地瞥向門口,看到裴月姝抱著孩子,眼神很是詭異。
“照我說的去辦。”霍弛伏在案上提筆,頭都沒有抬一下。
暗七應了一聲,路過裴月姝身邊時還朝著她拱手行禮,而後就從窗戶跳了出去不知蹤影。
裴月姝麵露不悅,霍弛還真把她這當成他的地盤了不成?
今晚守夜的是金露,她端著幾盤糕點和熱騰騰的茶水在外敲門,裴月姝讓她進來,她低眉順眼放下東西就離開了。
裴月姝在搖床邊哄著長極玩,霍弛在案上處理事務,兩邊互不乾擾,但看上去確實那樣的和諧。
霍弛處理好了文書,抬頭看向那邊,裴月姝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笑顏。
他微怔了片刻,食指輕輕敲著案上的文書。
就當為了以後都能看到這樣的笑容,看到她們母子,無論花費多少代價,蕭玄譽都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