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恍然大悟,對待欺騙他的人,少主從來都不會手軟。
“那少主的恩人是誰,不會是?”暗一覺得一定是宸妃。
畢竟霍弛小時候被霍家主後院那些女人極儘淩辱,因此他極其討厭女人,唯一接觸的陸七姑娘是因為被他誤以為是幼時的救命恩人,現在接觸宸妃,肯定也是這個原因。
“怪不得。”暗一搖搖頭,覺得老天爺對待霍弛實在不公。
他失去了所有,頂著所有人難以想象的痛苦走到如今的地位,結果能與之共度一生的女人卻這樣錯過了。
淒慘的月光打在霍弛臉上,就像結上了一層冰霜,寒冷又孤寂。
第二日,京城就傳出流言,說是霍氏少主在澹陽湖宴請心上人,還為她放了幾百隻花燈。
一時間,羨煞眾人,紛紛猜測究竟是哪家貴女這般好命,能得到霍家少主的青睞。
消息也傳到了承德山莊,鳶尾猶豫了一會還是說給了裴月姝聽。
裴月姝正在梳妝,對此隻是怔神了片刻。
銀翹卻是羨慕了起來,“去年霍少主就說已經有了未婚的妻子,想來就是這位吧,沒想到他看著冷血無情的,卻還有這樣風花雪月的心思。”
鳶尾見裴月姝臉色不太對,轉移話題道,“你這是想嫁人了?”
銀翹臉色爆紅,“才才不是,我可要跟著姑娘一輩子的。”
可裴月姝卻把這句話放在了心上,上輩子她們幾個都不得善終,這輩子她說什麼也要好好護著她們,她們也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紀,等長極登基後也該準備準備了。
自元宵那日後,霍弛再沒有來過。
裴月姝覺得他是小孩子脾氣,明知道這樣很危險還偏要去做,她實在無法理解。
隻是她現在和霍弛關係,到底還是她要依附他,所以不能鬨得太僵。
最重要的是,蕭玄譽快要回來了,接下來如何,還得要細細商議。
她讓銀翹去放了兩個風箏。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暗七這裡,他興衝衝地去找霍弛,卻在霍弛這裡看見了賀蘭辭。
賀蘭辭今日剛到廷尉署上任,看到暗七後還有什麼不明白呢。
宸妃和霍氏少主交情匪淺,怪不得她能平安無事地生下皇長子。
暗七在霍弛耳邊說了幾句話,霍弛的表情有了細微的變化,賀蘭辭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
他想著事情居然忘記了低頭,等再抬眸時發現霍弛正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像是壓製著某種困獸,隻是看一眼就讓人覺得被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
“在下失禮,請大人恕罪。”他低頭拱手。
霍弛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幽幽道,“無妨,隻是賀蘭公子要牢記一句話。”
“大人請講。”
“禍從口出。”
“在下必當牢記。”賀蘭辭將腰彎得更下。
霍弛沒再說什麼,從他身邊經過。
等他離開了,賀蘭辭才直起身體,剛剛那一刹那他還以為霍弛要殺他滅口,不過不管霍弛有沒有說那句話,賀蘭辭也不會傻到去說什麼。
先不說宸妃對他全家的救命之恩,眼下也就隻有宸妃有皇子,跟著他們,飛黃騰達指日可待,他怎麼會去做自毀前程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