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季皇後給了林霜見一個眼神,林霜見險些沒拿穩茶盞,她雖沒有這些女人心眼多,但也知道太後此時想見一個跟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本身就很不對勁。
季皇後倒是好心思,林霜見如今最得寵,出入甘露殿也最多,她去抱孩子自是最合適不過。
林霜見根本就不敢站起來,她當然知道大皇子要是出事,她這個把大皇子帶來的人首當其衝。可忤逆皇後也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趙德妃事不關己地喝茶,裴月姝微微皺眉,總覺得皇後不會設這麼簡單的局。
林霜見遲遲不起身,季皇後黑下臉,眼看場麵焦灼起來。
裴月姝道“長極頑皮,怕是鬨起來會傷著太後,聽說魏府喜得了一對龍鳳胎,皇後娘娘不如將他們接進宮,也好用他們的喜氣衝衝太後的病氣。”
魏太後立馬變了臉色,這是暗戳戳地在拿她那兩個侄孫威脅她。
“還是不必了,哀家這一屋子病氣,過給孩子們不好。”她訕訕道,再也不敢提長極的事。
幾人出了慈寧宮,林霜見十分識相地跟著季皇後去了坤寧宮。
“沒想到她這小門小戶的出身還能有那樣的眼界,知道宸妃妹妹以後前途不可限量。”趙德妃諷刺道。
她當初真是蠢得無可救藥,居然會相信男人的誓言,即便她那個孩子平安生下來了,蕭玄譽也不見得會封她的孩子為太子。
“永福宮如何了?”
“你還有心情關心旁人?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裴月姝淡淡一笑,“若是讓季順儀知道自己毀容了會如何?”
趙寧媛眼神變得淩厲,她就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善茬,當初向貴妃的孩子一定和她有關係。
“都已經到絕境了,我總不能坐以待斃吧。”裴月姝臉色淡然地看向她,一點都不怕她去跟蕭玄譽說些什麼。
她有兒子,這將是她立於不敗之地的絕技。
看樣子,趙寧媛是不願再接觸蕭玄譽,蕭玄譽也不會給如今儼然要失控的趙家一個孩子,她要想得到善終,隻能暫時和她聯手。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我去辦就是了。”趙寧媛說完就冷著臉離開。
臉對於後宮的女人來說,無疑跟命一樣重要。
永福宮的人辛辛苦苦瞞了季順儀大半年,但那些破洞百出的借口總會有被拆穿的一天。
當夜,永福宮就出了事,季順儀又是上吊又是撞牆,被救下後,一直情緒崩潰的指著坤寧宮罵,附近幾個宮殿的人被鬨得睡不著,後麵連皇帝都驚動了。
今夜蕭玄譽宿在了景陽宮,因為蕭玄譽要禁欲,裴月姝乾脆帶著長極一同睡。
蕭玄譽也急著和兒子打好關係,所以並沒有拒絕。
張順來隔著幔帳小聲稟報,裴月姝睜開眼,蕭玄譽已經下床穿衣了。
“沒什麼事,你接著睡,朕去看看就回來。”
說是這樣說,蕭玄譽緊皺的眉頭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