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賀蘭辭一文一武,各司其職,也不會互相過問。
能這樣一直陪在她身邊,成為她的左膀右臂也就夠了。
“等等。”
裴月姝叫住他,到底是最親的親人,她不忍心把話說得太過傷人。
可一直拖著不說,也是耽誤了他。
“你也老大不小了,舅母一直盼著抱孫兒,舅舅雖然不說,但肯定也希望你能早日成家,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
周時章表情僵硬,盯著她的臉不說話。
裴月姝沒有避開目光,“京中大家閨秀很多,隻要你能瞧得上眼,我都會儘力為你安排。”
周時章泄氣一笑,要瞧上早就瞧上了,這兩年周府的門檻都要被媒人踩斷,隻是他通通都不喜歡。
他喜歡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他的妻。
“太後不必費心了,我沒有成親的打算,即便娶了彆人家的小姐,也是耽誤人家一輩子。”
裴月姝皺眉,沒想到他會這麼倔,明知他們是不可能的。
“那你打算做什麼?你可有想過你爹娘和祖父祖母。”
“還有時堰在,周家的香火斷不了。”他低下頭,似乎也覺羞愧。
“時堰是時堰,你是你,不一樣的。”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太後的表弟嗎?”周時章愣住,莫非她發現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直到裴月姝不在然地將目光偏開。
周時章渾身的血氣上湧,就像是一直被他小心翼翼藏起來見不得光的東西,突然有一天被人擺在了明麵上供所有人觀賞、嘲弄。
他後退幾步,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太後不必為我,不必擔心我,我是個大人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絕不會給任何人帶來困擾,我爹娘那我會和他們說清楚。”
“表弟,你這是在逃避。”
“我沒有!這隻是我的個人選擇,霍弛不也這把年紀還未娶妻。”
裴月姝麵色微變,怎麼提起他來了,周時章這個態度讓她感到頭疼,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太後若是沒什麼事,微臣先告退了。”
周時章逃也似的往外走,可卻在門口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霍大人,你怎麼在這裡?”他眯著眼,甚至抓緊了劍柄。
在霍弛想當攝政王時,周長風就一直擔心霍家會架空皇權,周時章更是看他越發不順眼。
眼下他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景陽宮,哪哪都透著不對勁。
裴月姝站起身,看著霍弛的目光儘是冷意。
他是瘋了嗎?
“我為何在這,周將軍該問太後才是。”他勾唇,看向裴月姝的目光纏綿繾綣,和他一貫的冷漠高傲完全不符。
周時章震驚地回過頭,見裴月姝臉上的薄怒,就是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怪不得霍弛會一直護著她們母子,怪不得哪怕他想要當攝政王,這麼久了卻也沒見他有什麼動靜。
原來是這樣,賀蘭辭不過就是個擋箭牌。
“表弟。”裴月姝知道他現在不好受,但人總不能一直為彆人而活。
“回去吧,好好想想今日我同你說的話,你不想成親,我也不逼你,隻是你總得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周時章卻是不想走了,裴月姝是被蕭玄譽強迫進宮的,那麼霍弛呢?
他死死地握著劍柄,似乎下一秒就要拔出劍刺進他的胸膛。
霍弛不怒反笑,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步走到裴月姝身邊,他想去牽她的手,但被裴月姝打開。
“你也走。”她冷著臉。
霍弛臉皮甚厚,“不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可心裡卻是氣急,他就有這麼見不得人嗎,周家人是絕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畢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那她在怕什麼?
他霸道的將她攬進懷裡,當著周時章的麵,還挑釁地看了他一眼,不僅是挑釁還是警告,警告他彆再惦記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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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章感覺到其中的殺意,但這些他都已經顧不得了。
他心痛地在滴血,就好像有人在他心口插了一刀,還不斷攪著他的心。
“你放開我!”
裴月姝是真怒了,當著她的親人的麵,他非要因為爭一口氣而將她的顏麵踩在腳底嗎。
霍弛恍若未聞,他也忍受周時章很久了,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多美好,他這個後來者無論怎麼做都還是比不了。
那就讓他死心,永遠死心,最好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
男女之間本就力量懸殊,更何況霍弛這樣的武功高深之輩。
他僅僅是將手搭在她的腰間,她就無法逃脫分毫。
裴月姝隻能忍著怒氣,儘量保持冷靜,這樣周時章也不會多想她是被霍弛脅迫,從而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來。
她倒不是關心霍弛,霍弛無論如何都不會出事,出事的隻會是周時章。
“表弟,你回去吧,告訴舅舅舅母,我一切安好,今日你看到的,也都是我自己的選擇,與旁人沒有關係。”
霍弛眸光一冷,箍著她腰的手越發用力,與旁人沒有關係?
周時章眼眶泛紅,可他除了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他的力量太渺小了,比不過皇帝坐擁天下,也比不過霍弛權勢滔天。
他沒辦法保護她。
他多想那個能保護她的人是自己。
“微臣告退,太後要多注意自己的身體。”
裴月姝點頭,周時章卻看到了她脖間的一處紅痕,一想便知是霍弛故意讓他看到的。
他冷笑,去看霍弛,覺得他也不過如此。
若兩個人真心相愛,又為何要當著情敵的麵用出這不光彩的手段。
周時章走了,裴月姝的臉色平靜下來,霍弛鬆了力道,卻還是沒有放開她。
“怎麼不說話。”
她這樣安安靜靜的,還不如像剛剛一樣扇他一巴掌。
裴月姝對他無話可說,她拿開他的手,叫來鳶尾,“去把長極抱來,我想見他。”
天都快黑了,抱那小崽子來做什麼。
“不許去!”
鳶尾被霍弛凶神惡煞的目光盯得神情緊張,但還是聽從裴月姝的話去甘露殿。
裴月姝當他不存在,回了寢殿,霍弛冷著臉跟在她身後,卻是不後悔剛剛的做法。
他不過是讓周時章死了這條心罷了。
她不是也想說清楚嗎,這樣還不夠清楚嗎?
裴月姝傳了膳,讓小廚房的人多做些長極愛吃的吃食,至於霍弛,又一次被她無視。
霍弛鐵了心要留下來,長極歡歡喜喜跑進寢殿,一見霍弛在這立馬就嚇懵了。
他停下歡快的腳步,立馬站直,一手背在身後,恭恭敬敬地朝二人行禮。
“兒臣拜見母後,拜見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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