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玄在實力上肯定不是天下無雙。
但是在陸天明的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
特彆是在得知莊玄為了強殺景涼煙。
冒著手臂被斬斷的危險,義無反顧出手的時候。
他這位親大哥,絕對配得上這四個字。
付出一條手臂的代價後,莊玄為了躲避其他人的追殺,可謂九死一生。
其遭遇有些像當年的王全。
東躲西藏裝瘋賣傻,最慘的時候,甚至連飯都不敢去吃。
而那封信,也是在他確保安全以後,才敢往京城寄。
當時他重傷未愈,所以信上的字才會歪歪扭扭的。
現如今撿了一條命回來,又看見這滿桌價值不菲的飯菜。
莊玄的麵上表情非常的複雜。
有慶幸,也有無奈。
“官我是不當了。”莊玄忽地說道。
陸天明詫異道:“為什麼?”
莊玄瞥一眼左邊空蕩蕩的袖子。
苦笑道:“擔當不起那份責任了。”
陸天明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莊玄絕對是他見過脾氣最好,最有胸懷的大京官。
但越是這樣的人,其實內心越是驕傲。
莊玄不願意繼續當官,絕對不會是李天命的意思,而是他本人的意願。
想了想。
陸天明端起酒杯。
溫柔一笑:“不當就不當了,我那小地兒雖然比車馬部差得多,但是溫馨得很,你過來跟我住,咱兄弟兩人再也不分開了!”
男人是很不容易感動的。
特彆是曾經身為三品大員的莊玄。
可此刻他瞳孔快速的顫動著。
看得出來內心非常的激動。
盯著陸天明看了許久以後。
他突然露出一個離京之前才會出現的瀟灑笑容。
“是了,以後咱兄弟倆就不分開了!”
說著。
他也端起酒杯,跟懸在空中長時間未動分毫的另一個酒杯碰在了一起。
碰撞聲清脆悅耳,仿佛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這一刻突然被拋掉了一般。
說完了莊玄自己的經曆。
陸天明接下來為對方述說了這段時間京城的一些變化。
來了哪些人,走了哪些人,又留下了哪些人。
在聽說福臨街陸天明的小宅裡,還住著幽影和逍遙道人以後。
莊玄臉上的笑容愈盛。
他現在已經跳出廟堂之外。
沒有李家這個靠山以後,朋友當然是越多越好。
期間陸天明好奇莊玄當年在京城跟人比劍的事情。
而現在自己這位大哥明顯比以前更親近了。
於是他毫無顧慮問道:“莊大哥,當年你到底是跟誰交手,怎的會讓廉為民如此忌憚你?”
此話一出。
莊玄麵上浮現出身為京城第一劍客的傲然之色。
他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廉為民口中的仙尊,也就是大家所說的噩兆。”
“噩兆?!”陸天明目瞪口呆。
莊玄點了點頭:“雖說他一招我都沒接住,但也並沒有太狼狽,至少勇氣方麵,我是不輸任何人的。”
這話聽著多少有些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