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男一女正坐在小桌邊，麵對麵的喝茶。
“窗戶邊那個瘸子，就是陸天明？”
說話的男人頭發斑白，看上去六十歲左右。
他有規律的轉動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顯得非常放鬆。
“不錯，此人便是讓廉宰相夜不能寐的罪魁禍首之一。”
女人容貌姣好，生得小家碧玉。
說話時忽閃著美麗的雙眸。
給人一種她在用眼睛說話的錯覺。
男人沒有去看那雙尋常人根本就無法拒絕的眼睛。
他衝著陸天明的方向咧嘴笑了笑：“堂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京官，居然連個二十多歲的瘸子都對付不了，竟然還要把我這把老骨頭給請出來，實在是貽笑大方。”
聽到這話。
女人麵露擔憂：“師父，你可不要小看他，如果僅僅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六重天，那麼不足為懼，關鍵是這家夥非常狡猾，身邊厲害的朋友，還特彆多！”
男人突然側目望來，然後似笑非笑道：“我已經幾十年沒有聽到過‘師父’二字了，想不到有生之年還有這個榮幸。”
女人低下眉眼，表情有些驚慌。
“是師父不要我們的，不是我們主動離開的，師父說這話，弟子心中很難過。”
男人冷哼一聲。
“我的規矩你們又不是不清楚，當初沒有廢了你們二人，已是我度量大了，想不到幾十年了，你還沒有想明白？”
女人麵露愧色。
“弟子明白師父的苦心，弟子隻是遺憾跟師父離彆的這幾十年而已。”
這樣的話，實在是太過客套。
男人顯然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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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了拍桌麵。
“你我師徒緣分已儘，不要再說那些無意義的話，現在是你代表廉為民把我請過來的，而我這個人呢，從來都是見錢做事。”
“師...”
女人剛一開口。
男人便瞪了過來。
“彭前輩，裝銀子的馬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由於跟蹤陸天明他們，所以來得早了些，但是您放心，隻要事情能辦成，銀子一兩都不會少。”
女人說得誠懇。
可男人卻半點聽不進去。
他擺了擺手，皮笑肉不笑道：“我說過，隻有見到錢，我才會做事。”
女人麵露難色。
瞅一眼斜對麵酒肆窗戶邊的四人。
有些微著急道：“厲修羅不會是他們的對手，加上我也不行，若真等到裝銀子的馬車來到這棗麗縣，恐怕我跟厲修羅已經是死人了。”
男人聳了聳肩：“所以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們死了不要緊，那四人但凡有一個活著回去，前輩您都收不到錢。”
女人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忽閃著眼睛與男人對視。
須臾過後。
男人竟然主動移開目光。
然後不以為意道：“若真出現那樣的情況，隻能說那筆錢本就不會是我的，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見男人油鹽不進。
女人提醒道：“前輩，宰相大人如今隻是遇到了一些困難而已，等他緩過來，有些賬有些人，是一定會好好清算的。”
此話一出。
男人突然伸出狀如枯槁的手。
一把便捏住了女人的脖子。
“不要試圖威脅我，更不要用你那雙眼睛盯著我，不然的話，我現在就讓你死！”
他當真有掐死女人的意思。
直到後者開始翻白眼，鼻涕口水橫流的時候，他這才放開了手。
女人不停拍打胸口，連連承認錯誤。
隻是低著的眉眼中，一縷縷凶光起起伏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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