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當然是被蘇采菊等人忘記在堂廳內的老趙。
他雖然看不見,但大腦從未停止思考。
廉為民在用秀劍自裁之前,一切正常。
後來變成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都是因為接觸了那把秀劍。
經曆了廉為民整個變化的老趙,很容易就想清楚了這一點。
隻不過他是唐無憂的人,要不是聽到了陸天明和闞兵等人的聲音,他絕對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信息說出來。
陸天明看見形同枯槁的老趙,短暫的愣了愣。
但現在不是關心老趙的時候。
他急忙問道:“趙叔,你是說,廉為民的命門,是他手中那把秀劍?”
“是不是命門我不知道,但是他發生變化,確實是在接觸這把劍之後。”老趙解釋道。
該試的地方都試過了,甚至曾把廉為民變成了太監。
現下,陸天明也隻能選擇相信老趙。
他大喝一聲,叮囑其他人振作起來纏住廉為民。
自己則在一旁遊走,尋找斬斷廉為民握劍那條手臂的時機。
可那廉為民好像能聽懂彆人說話一般。
突然間不再舞劍,而是退到了牆邊,橫劍在胸做出了防禦的態勢。
陸天明等人將其圍住。
一時還有些虛他。
廉為民此刻的實力,隻怕同巔峰時的肖雙陽有一拚。
加上有不死之身,若他隻守不攻的話,很難說能夠找到奪劍的機會。
“怎麼辦?要不我上去送一個,給你創造機會?”站在陸天明身側的闞兵,突然說道。
陸天明猛地扭頭看來:“這種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闞兵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我可沒有在開玩笑,你若是有把握將他手裡的劍奪下來,我真敢死給你看。”
不等陸天明回話。
闞兵又道:“但有一個前提,你得保王爺一命!”
陸天明仔細打量闞兵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
並沒有在上麵找到任何一絲懈怠之意。
短暫的愣神過後。
陸天明問道:“如果我有把握,你會怎麼做?”
闞兵啪啪拍了兩下胸口:“我曾經苦修過橫練功夫,身體強壯得很,一會我上去,主動讓他殺,然後把這具身體當成劍鞘,纏住他,一把沒有出鞘的劍,你要奪走的話,應該不難吧?”
聽聞此言。
陸天明眼皮子直抖。
腦海中更是浮現出了闞兵手腳並用攥住廉為民手臂的畫麵。
不過,這都是最理想的狀態。
“你不行。”陸天明忽地說道。
“我怎麼不行?”闞兵再次拍打胸口,“要不,你刺我一劍試試?”
說著。
他竟然真的伸手要去抓陸天明的尺劍。
陸天明不耐煩的將闞兵給推開。
同時認真道:“你若是巔峰狀態,興許可以做到,但你們現在體內真氣所剩無幾,實力大打折扣,沒必要白白送命。”
闞兵不放棄道:“實力大打折扣,那就是廢物,一個廢物能夠物儘其用,你不應該有負擔才對。”
陸天明認真望著闞兵。
沉默須臾後說道:“現在有生命危險的不是唐王爺,而是李天命,等處理掉廉為民,李家的高手肯定都還在皇宮裡,屆時你帶著王爺走就是了,沒必要在這裡跟我交換條件。”
被看破心思的闞兵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小子,當真精明啊,這種情況下,居然頭腦還如此清醒!”
陸天明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精明一點,早就死在十裡鎮最冷的那個冬天了。”
說完。
陸天明再懶得跟闞兵囉嗦。
手持雙劍朝廉為民衝去。
其他人見狀,急忙跟上。
困獸之鬥,非一朝一夕能夠出結果的。
陸天明等人圍攻廉為民的時候。
唐無憂慢慢爬到了老趙的身邊。
“你這是怎麼了?”
唐無憂的雙眸很平靜,不像是在看一個為自己鞠躬儘瘁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