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陰暗麵一旦沒有顧慮的釋放,那麼人性將變得毫無底線。
孫照夜明明是‘始作俑者’。
但此刻卻表現得異常冷靜。
“那瘸子才二十五歲,已經達到了六重天的境界,這樣的天賦,哪怕放在南洲也是排得上號的,而我雖然在疊竹書院已經失去了曾經的地位,但該有的修煉資源並不會比尋常人少,假若我把所有的資源全部砸在那瘸子的身上...”
說著。
孫照夜猛地望向陳歸鴻。
“你說,能不能培養出第二個陸癡來?”
陳歸鴻目光火熱道:“人人都恨陸癡,可人人都想成為陸癡,更不會拒絕自己的弟子變成陸癡,當然,要想培養出第二個陸癡來並不是易事,但如果公子真有這樣的想法,等我回去領了賞,定會儘我所能的協助公子!”
言罷。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臉上浮現出一種變態的笑容。
“那瘸子還有個兒子,公子,要不把陸癡的孫子,一並也帶回去如何?”
孫照夜眼皮子跳了跳。
隨即詭譎笑道:“咱們之所以能一起共事,看來是上天早就注定好的!”
言罷,兩人再次相視一笑。
心中有了計劃。
孫照夜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十足,甚至眉間那股揮散不去的陰鬱都淡了不少。
“不過瘸子到底是陸癡的兒子,不曉得陸癡有沒有跟他留下什麼了不得的寶貝或手段,所以不能急,必須好好了解一下這個瘸子的跟腳,明兒一早,我就去京城逛逛,好好打聽打聽。”
冷靜下來的陳歸鴻,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
所以他表情也認真起來。
“真要去做的話,這件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最起碼把人帶到疊竹書院前,不能走漏風聲。”
“怕什麼,隻要能把人帶到你的船上,彆人就算知道瘸子是誰又如何?”孫照夜不解道。
陳歸鴻一本正經道:“凡事小心一些總是好的,而且如果被九龍宗知道了,隻怕人還未帶到疊竹書院,洛非花等人一定會想儘辦法來救,到時候咱們就是白費勁了。”
聽到洛非花,孫照夜還是有些忌憚的。
想了想後回道:“那就依你。”
......
“阿嚏!”
陸天明還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記上了。
正在吃晚飯的他,莫名其妙就打了個噴嚏。
“莫不是李寒雪在念叨你?”對坐的華無畏調侃道。
旁邊的吳鐵牛最喜歡湊熱鬨、生是非。
當即便說道:“念叨肯定是念叨的,就看是怎麼個念叨法。”
華無畏同吳鐵牛還不甚熟悉。
出於禮貌,脫口道:“吳兄,念叨還有說法?”
那邊剛伸手準備阻攔華無畏搭話的陸天明歎了口氣,又將手收了回來。
“當然有啊,正常情況下,妻子念叨丈夫,是因為思念,但有的時候,卻是因為不思念。”吳鐵牛笑道。
“不思念,還念叨?”華無畏奇怪道。
“念叨丈夫不要突然回家啊,這還不好理解?”吳鐵牛嫌棄道。
華無畏愣住,目瞪口呆望著吳鐵牛。
雖然吳鐵牛話沒有說明白,但是隻要不傻,就能理解他在說什麼。
陸天明嘭的一下拍了拍桌子。
“姓吳的,要不是我怕把你打死了沒有人給你送終,你還能在這裡好好坐著?”
吳鐵牛撓撓頭:“善意的提醒,也有錯?年輕人,火氣大回家發泄去,跟我發狠有什麼用?”
這話更加氣人了。
陸天明撲過來就要去撕吳鐵牛的嘴。
好在是曲白在中間隔著。
趕緊把陸天明抱住。
同時有些不理解的說道:“老吳,你發什麼瘋,有些玩笑能開啊?”
吳鐵牛一臉的無所謂。
“我就是個粗人,從小到大說話就這樣,你們要是看不慣我,不要跟我坐一桌就是。”
桌邊的幾個人突然都沉默下來。
隻有憤怒的陸天明,惡狠狠的瞪著吳鐵牛。
吳鐵牛回瞪道:“做什麼,要吃人啊?”
說著。
吳鐵牛站將起來。
又道:“你們人多,不方便換桌,那我換。”
也不曉得是不是最近幾日太無聊的原因,今天的吳鐵牛比往常更加情緒化。
他站起來後轉身就走,徑直出了客棧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