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交擊聲立馬響徹黑夜。
陳歸鴻見狀,袖中突然劃出一張符紙。
他一手接住符紙,一手比了個劍指。
到這一步後,卻再沒有繼續。
而是用雙目死死盯著山底下那片站在山頂根本就看不真切的黑暗。
與此同時。
滿麵猙獰的孫照夜已經與聞人信交上了手。
兩人手裡各一把劍。
僅僅眨眼的時間,火星四濺,周遭就像起了山火一般明亮。
也不知道雙方到底各出了多少招,又各自化解了多少劍。
“青竹節劍,好像也不過如此。”
借著每一次火星閃耀的瞬間。
孫照夜看見聞人信那張漂亮得不像話的臉上,滿是嘲諷之意。
他雖然衝動。
但依然保持著一絲清醒。
並沒有上頭搶招。
回手彈開對方遞來的一劍後。
這才說道:“跟在陸大劍仙後麵搖尾乞憐三千多年的廢物,好像也沒有什特彆的!”
雙方你一劍我一劍,打得有來有回。
但無論多麼激烈。
兩人就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
隻在方圓三丈內比劃。
聞人信不上,孫照夜不下。
雙方手上激烈拚殺的同時,嘴上也是唇槍舌劍絲毫不退讓。
旁邊夾道的草木,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逆風擺動,被雙方衣袖扇起的風,吹得東倒西歪。
打著打著,聞人信突然沉默。
孫照夜冷哼一聲:“怎麼,感受到差距了?”
聞人信笑了笑:“你這腦子不像是讀書人,像是那算賬都算不明白的傻子。”
孫照夜眉頭微蹙:“你到底想說什麼?”
聞人信不語。
繼續出劍。
孫照夜還以為對方要搞什麼幺蛾子。
哪知過了十幾招後。
就見聞人信突然麵露悲色。
隨即聽聞對方用一種略顯嘶啞的聲音問道:“孫照夜,你說我們這可悲的一生,到底是因為什麼?”
對手突然搞像是朋友間說真心話這一出,讓孫照夜非常的不適應。
他挑了挑眉頭道:“這又是什麼新話術?”
聞人信悲傷的搖了搖頭:“難道我問的,不是實話?”
孫照夜搞不清楚對方葫蘆裡到底要賣什麼藥。
閉上嘴巴後,隻一味的出劍。
聞人信一邊拆招,一邊哀怨道:“我跟陸癡行走天下,一直都很快樂,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很多很多年,直到他坐上遮天榜第一的位置。
哪裡想到,某一天的某一刻,因為他某個不靠譜的決定,這原本能夠美好的一生,突然就變了,以至於我和他在北洲止步不前三千年!”
孫照夜愈發覺著古怪:“我說你是娘們,那是為了刺激你,你怎的忽然變成真正的娘們了?”
“你先彆說話,聽我說完。”聞人信眼裡充斥著悲傷。
雙劍劇烈碰撞過後。
聞人信繼續道:“考慮得越多,越是不甘心,昨個還在大魚大肉,突然間就白粥鹹菜,換你,你受得了嗎?”
聞人信從寒光中探出頭來,一臉認真的看著孫照夜。
孫照夜一劍劃去,差一點點把聞人信的腦袋削下來。
失手後他非常的憤怒。
用劍指著聞人信:“你發什麼瘋?要打就好好打,要滾就趕緊滾,跟我說道這些,有什麼用?”
“沒用嗎?”
聞人信退到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