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信這麼一鬨。
陳歸鴻哪裡還有心思補天。
又見孫照夜已經拉開了酒壺蓋子。
他愈發心煩。
乾脆把毛筆放下,走到山頂唯一那棵木棉樹下坐著。
木棉樹通常都長得很高大。
小小的山丘似乎不堪其重。
以至於光禿禿的樹乾歪向一邊,倒是讓陳歸鴻顯得愈發無奈。
“喲,開唱了!”
山底下的聞人信心情很好,用那把好嗓子,唱起了一些南洲的調調。
孫照夜應該是聽過聞人信唱的那首曲兒。
一邊喝酒的同時,一邊跟著搖頭晃腦。
“老陳,你還彆說,這聞人信要真是個娘們,那絕對是禍國殃民的主兒!”
孫照夜似乎忘記了雙方的立場,臉上笑容那叫一個燦爛。
陳歸鴻不快的撇了撇嘴,懶得搭話。
孫照仿佛沒有察覺到陳歸鴻的異常,繼續對聞人信評頭論足。
自言自語評論片刻,沒人回應,屬實有些無聊。
沒多會孫照夜回過頭去,笑道:“生什麼悶氣?過來喝喝小酒,聽聽曲兒不好嗎?”
陳歸鴻煩躁的搖了搖頭:“我肩膀上是有任務的,他們隻給了我一年時間,一年要是不把大噬靈陣恢複,我這腦袋要掉。”
“這才哪到哪?”孫照夜挑了挑眉頭,“再說了,是你不讓我下山的,昨個他在山底下嗑瓜子,我就想給他顏色瞧瞧,不是你拉著我?現在你好像倒對我有挺大意見似的?”
“要我說多少次,他敢這麼做,指定有所倚仗,你貿然下山,死了怎麼辦?”陳歸鴻不耐煩道。
孫照夜瞅一眼山下花枝招展的聞人信。
忽地咧嘴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彆說,我還真想試試。”
陳歸鴻實在拿孫照夜沒轍。
歎了口氣後,閉上眼睛再懶得搭理對方。
然而聞人信那動人的歌聲一直在耳邊縈繞,隻見陳歸鴻雖然閉著眼,但能明顯能看見眼皮子來回鼓動。
“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其實,我有辦法對付他,隻是不曉得你會不會答應。”孫照夜一臉認真道。
陳歸鴻懶得睜眼:“有辦法就說彆比賣關子。”
孫照夜正色道:“隻要你願意把那《五行聚劍》傳授給我,彆說一個聞人信,就是來十個八個,我都有一戰之力!”
聽聞此言。
陳歸鴻猛地睜開眼。
盯著孫照夜看了片刻後。
突然把脖子亮出來,往孫照夜的方向遞去。
“來來來,想我死直接拿刀砍,沒必要這麼費勁!”
孫照夜臉上的嚴肅轉瞬消失。
隻聽他哈哈笑道:“你這人,真不經逗,不是我吹牛,那《五行聚劍》你願意教,我還不願意學呢。”
這話是真是假,陳歸鴻無法判斷。
但是誰要想在他身上打《五行聚劍》的主意,那就得先要他的命。
話不投機。
陳歸鴻再懶得說話,起身拿起毛筆,深呼吸幾口後,又開始在那龍頭拐上折騰。
隻不過不怎麼順利,皺著的眉頭壓根沒有舒展過。
孫照夜肩膀上沒什麼擔子,沒心沒肺觀看聞人信表演,彆說,還挺快樂。
隻是這種快樂。
僅僅維持了十來天。
某一天的早晨,等他再次聽到聞人信在山下叫喚,下意識便去掏酒。
可酒壺裡麵空空的。
他把壺嘴朝下搗鼓半天,隻淌了幾滴酒水出來。
於是他轉頭望向雙目發青,一看就長時間沒有休息好的陳歸鴻。
“老陳,你帶酒了嗎?”
陳歸鴻雙目無神搖了搖頭:“我不愛酒,從來不會隨身攜帶那玩意。”
“嘶,這就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