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
房門被狠狠關上。
謝孤塵蹙了蹙眉。
等了片刻後,壓著腳步來到門邊。
側耳傾聽片刻。
沒發現外麵有什麼動靜。
輕輕拉開房門,如此謹慎的舉動,隻怕是想跟蹤白綰青。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
白綰青居然沒有走。
當看見那雙略帶怒氣的眼睛後。
謝孤塵硬著頭皮,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向隔壁。
拉開自己的房門進去之時。
他叮囑道:“師妹,早去早回,彆讓我擔心。”
白綰青沒有任何回應。
等謝孤塵進去以後。
她抬手在耳垂上一抹。
那枚水滴狀的耳墜,竟真的變成水滴,透過門縫鑽進了謝孤塵的房間內。
“想娶我的人還沒出生,你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
白綰青輕聲呢喃一句後,這才離開。
出了客棧。
一路往北。
越過老井走進了那條相對寬敞得多的街麵。
沒多會。
她停在了一處宅子前。
宅子裡麵有亮光,裡麵住的人顯然沒睡。
可白綰青沒有敲門的意思。
輕輕一躍。
徑直落在了圍牆上。
此刻已經到了大多數人快要睡覺的時間點。
亮光是從二樓最東麵的房間裡透出來的。
除此之外,還能聽到裡麵有嬰兒的啼哭聲。
白綰青想也不想。
如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到了窗口。
接著。
打開窗戶翻窗而入。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正在哄陸玉鏡睡覺的李寒雪,詫異望著窗戶邊的不速之客,甚至都忘了呼救。
“這小家夥就是你同陸天明的孩子吧?”
白綰青望著李寒雪懷裡的嬰兒,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她的美貌可能不及李寒雪,但是笑容非常的有感染力,讓人一看就覺著其應該是個溫柔的人。
但是溫柔的人,不應該大晚上的翻彆人家的窗戶。
回過神的李寒雪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刀。
“我沒有惡意,何況,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白綰青忽地說道。
李寒雪手僵在空中。
她也行走過江湖,也跟人搏過命,當然知道麵前這位陌生女子實力不俗,而且不僅僅是不俗,甚至可以說恐怖。
可是天底下大多數的母親,都不願意自己的孩子有任何危險。
於是她將懷裡的陸玉鏡死死抱住。
聲音有些微顫抖道:“如果你沒有惡意,為什麼不走正門?而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白綰青回身將窗戶關上。
蓮步輕移行至李寒雪近前。
“我想見的隻有你,沒有走正門打擾到彆人。”
說完。
她竟然自顧坐了下來,並用那雙溫柔的眼睛,打量著還在啼哭的陸玉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