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見你們談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動起手來了?”
白綰青一邊吃著謝孤塵特意給自己留的飯菜,一邊詢問。
想起剛才與聞人信的談話內容。
謝孤塵還有氣憤。
“聞人信說他沒有見過白蛛,這種謊話我能信?通天杖都在他手裡,沒道理會落下這麼重要的白蛛。”
“除了你我和已經死了的兩人,這北洲誰會知道白蛛重要?再說了,八重天拚殺的時候動靜多大?沒準陳歸鴻身上的竹筒打鬥過程中破了,白蛛趁機跑了也說不定。”白綰青不疾不徐道。
這話若是從彆人口中說出來,謝孤塵指定要反駁兩句。
可他是出了名的聽白綰青的話。
沉默須臾後。
他麵露無奈道:“其實你說的情況,我也有想過,但是白蛛不管是跑了還是死了,我們回去都不好交代,所以我必須找個人來背這口黑鍋。”
白綰青聞言挑了挑眉頭:“聞人信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背鍋人,隻不過嘴巴長在他身上,如果他真不知道白蛛的下落,日後謫仙閣若派人來查此事,一旦走漏風聲,咱們豈不是弄巧成拙?”
謝孤塵嘴角突然勾出一個冰冷的微笑:“死人是不會開口的,隻要我把聞人信殺了,日後謫仙閣無論派誰過來,不都是死無對證的結局?”
聽到這話。
白綰青雙眸微微一顫。
朱唇咬著筷子思索片刻後。
白綰青分析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聞人信終歸是陸癡的朋友,陸癡這人的眼光很高,既然能一直把聞人信帶在身邊,說明這聞人信也不是等閒之輩,你要殺他,恐怕也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的,恐怕要花不少力氣和時間。”
不等謝孤塵接話。
白綰青建議道:“既然通天杖已經尋回,那何不如趕緊把天補好回去交差?如若繼續跟聞人信等人糾纏,時間拖長了,謫仙閣那幾位老人家估摸著又要派人過來。
假若那時你還未殺死聞人信,而又沒有找到第二隻白蛛,不好交差不說,隻怕還要落個‘無能’的罵名,這萬一失去了謫仙閣的信任,孫照夜的下場你也看見了。
倒不如趕緊把天補好,最起碼也算是大功一件。”
白綰青說話的時候口吻難得溫柔。
謝孤塵顯然也不是那麼抵觸。
深思熟慮片刻後。
謝孤塵點頭道:“你說的確實沒錯,不過咱們剛來北洲不久,時間還有,我還是想要把事情做得更完美一些,等瞅著機會,我再去會會聞人信。”
忽然想到了什麼。
謝孤塵眼睛猛地一亮。
轉而有些興奮的望著白綰青。
“陳歸鴻是陸天明所殺,你說,那白蛛有沒有可能在他身上?而他又是陸癡的兒子,聞人信也絕對有包庇他的理由!實在不行,我先去找他問問看。”
啪嗒——!
白綰青手上的筷子落在了桌上。
她急忙低下頭,將眼眸中浮現出的那絲慌張隱藏。
等重新拿好筷子後。
她強裝鎮定道:“我覺得沒有這種可能,他區區一個六重天,無論膽子多大,在麵對八重天的陳歸鴻時,一定非常的緊張,我不相信能有人在那種極度緊張的情況下,還有心思去搜刮死人身上的東西,或許,白蛛真的隻是跑了。”
謝孤塵有些奇怪的望向白綰青。
“聽你這口氣,好像是在維護他啊?就感覺,你特彆不想我去找他一樣。”
白綰青長長歎了口氣。
“哎,你要怎麼想就怎麼想吧,反正耽誤了補天的時間,彆人罵的是你,不會是我,我就當良心被狗吃了就是。”
說完。
白綰青再不搭理謝孤塵,低著頭認認真真吃起飯來。
謝孤塵並非一個沒有主見的人,他隻是在麵對白綰青的某些時候沒有主見而已。
所以這一次。
他並沒有像以前那般卑微。
輕輕壓了壓白綰青的肩膀後。
他柔聲道:“吃完了就好好休息,碗筷放著明兒一早店家會來收拾,我先回屋去研究一下補天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