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瑤突然哭成淚人,實在是意料之外。
陸天明怔了片刻才問道:“你說的‘走’,是駕崩的意思嗎?”
李靈瑤哽咽的說了個‘嗯’。
聲音抖得厲害。
“能不能說說具體什麼情況?”陸天明仍舊有些不敢相信。
李靈瑤擦了擦眼淚。
緩了片刻後聲音才趨於穩定。
“父皇身體打小就不怎麼好,五臟中特彆是肝臟,一直都有問題,這也是為什麼母後他們不讓父皇喝酒的原因。
除了喝酒以外,有肝病的人不能過於勞累,可是聞人信把天捅破,紅蓮宗來到北洲以後,父皇憂心天下,經常日夜不眠與老臣們商量對策,誰勸都不好使。”
使勁抽了一口氣。
李靈瑤繼續道:“半個月前的一天晚上,他突然昏倒,禦醫們給他檢查完身體後說是由於操勞過度,父皇不僅肝病愈發嚴重,其他臟器的情況也在惡化,隻怕是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
李靈瑤連著說了兩遍,都未能把話說完。
隻捂著嘴使勁抽泣了兩下。
陸天明回想起剛才那個仿佛老了幾十歲的李天命。
突然間就佩服起對方來。
李天命肯定知道自己的情況很不樂觀。
但還在以一種相對樂觀的態度麵對他人,很難不說他一句‘灑脫’。
剛才李天命說皇位燙屁股,並不是在抱怨,而是皇位真真實實成了他的負擔。
而他讓陸天明去把皇後娘娘等人叫出來,現在看來,恐怕隻是為了交代後事。
陸天明自認為與李天命的關係算不得好,但也算不得差。
想到這麼個有意思的皇帝可能將不久於世,心中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難受和不舍。
“禦醫們一點辦法都沒有?”陸天明問道。
李靈瑤搖了搖頭:“父皇的病,已經是老大難的問題了,隻能以湯藥延緩病情...”
突然想到了什麼。
李靈瑤麵露憤怒道:“假如不是聞人信把天給捅破了,父皇絕對還能活很久!”
陸天明輕拍李靈瑤的肩膀。
“你不能怪聞人信,破天之事是他這三千年來的夙願,假如幾百年前燕國滅亡時他就捅破了天,恐怕就沒有你們李家了,甚至你和你父皇存不存在都另說,而且即便沒有紅蓮宗,以後可能還會有什麼黃蓮宗藍蓮宗,究其根本原因,還是你父皇身體太差。”
李靈瑤也知道陸天明說的沒錯。
於是又隻能默默擦了擦眼淚。
等再次控製好情緒以後。
李靈瑤眼裡浮現出期許。
“姑父,那柳卉柳神醫,不是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嗎?您能不能幫幫忙,把她叫到宮裡麵,替父皇看病?”
陸天明沒有答應。
而是問道:“柳卉在宮裡的那段時間,可曾與你父皇見過麵?”
李靈瑤稍作回憶。
點頭道:“剛來的那天晚上,他們單獨在一起聊了大概有半個時辰。”
“聊了些什麼你知道嗎?”陸天明又道。
“後來我問過父皇,除了一些客套話外,其餘都是些家長裡短的話題。”李靈瑤回道。
陸天明聞言歎了口氣,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李靈瑤意識到陸天明歎氣是什麼意思。
急忙問道:“姑...姑父,她未曾給父皇把過脈,你若把她叫來,應該...應該能有辦法也說不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