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謝孤塵很乖,沒有來找過麻煩。
每天晚上衝向天空的那股氣流,都在肉眼可見的變粗。
陸天明當然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理所應當的認為聞人信隻是為了岔開話題。
“不說其他的,你先告訴我,是不是愛上了我乾娘?”
聞人信平靜的搖了搖頭。
隨即又道:“我其實是想說,等天補好以後,露兒就拜托你了。”
陸天明怔住。
結巴道:“什...什麼意思?”
聞人信沉默片刻後。
頗有些惆悵道:“我跟你師祖決定,等天補好以後,就帶著吳鐵牛回南洲。”
陸天明徹底呆住。
他很清楚,錢北幽有離開北洲的方法。
也知道聞人信非常想回家。
更了解吳鐵牛身上的燒傷,並非柳卉能夠完全治好的。
但是他從未想過。
有一天,這三個既是朋友也是長輩的大腿,會選擇同時離開北洲。
剛才聞人信之所以盯著冷成煙看,原來是因為不舍。
沉默中。
聞人信自顧道:“選擇這個時候離開,有兩個原因,第一,吳鐵牛也算是跟我共生死的朋友,而且他也是為了你爹而來,我和你師祖必須對他負責。
柳卉醫術確實不錯,但也隻能保證他能活著,不離開北洲的話,他這輩子可能就這麼完了。”
說完。
他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茶,差點沒被嗆到。
“第二,南洲如今的局勢,可以用混亂來形容,這也是我們回去的好時機,再拖下去,等謫仙閣那幾個老東西緩過來,隻怕我們一踏上南洲的土地就會被帶走。”
雷長劍的死,在南洲無異於一場地震。
加上之前的風在淵。
謫仙閣這段時間既要攘外又要安內。
陸天明很清楚聞人信和錢北幽的選擇沒有錯。
而且彆人是回家,理應替對方感到高興才對。
可陸天明卻半點笑容都擠不出來。
“當真不管我了?”
陸天明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思索許久隻琢磨出這麼一句。
聞人信聞言眸中閃過一抹愧疚。
“如果可以,我很想帶著你一起去南洲,但是你知道的,我們幾個本就自身難保,很難說再騰出精力來確保你的安危。”
陸天明下意識道:“那就不要走,最多再等十年,咱們堂堂正正的殺回...”
話沒說完。
他便閉上了嘴巴。
因為他知道吳鐵牛等不了十年,他也清楚,沒有人會相信自己能在十年的時間內站上頂峰。
不知過了多久。
陸天明強行冷靜下來。
並不無擔憂道:“那噩夢之海,確定能過得去嗎?”
聞人信點了點頭:“這點你不用擔心,你師祖是抱著把你爹帶走的決心來的,他的準備很充分。”
“那萬一到達北洲以後,卻被謫仙閣的人逮住了怎麼辦?”陸天明追問道。
“謫仙閣現階段的重點在其他事情上,我們被逮住的幾率很小。”聞人信有些沒有底氣道。
“但存在這種可能不是嗎?”陸天明又道。
聞人信不置可否,輕輕歎了口氣。
看得出來,他心裡也有著同樣的擔心。
可回南洲的決定一定是經過他們仨人深思熟慮的結果。
陸天明知道無論冒多大的風險,他們都不可能留在北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