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不狠,管理不了天下,這也是為什麼幾萬年了,謫仙閣那幾位一直高高在上的原因。”雲寂川頗有些感慨道。
陸天明咂了咂嘴:“這恐怕隻是冰山一角吧?”
雲寂川點點頭:“比這離譜和殘忍的事情還有很多,要是細說的話,怕是幾年都說不完。”
可以想象,幾萬年的時間裡,謫仙閣到底做過多少天怒人怨的破事。
當然。
陸天明也早已過了動不動就悲天憫人的階段。
拋開對土修遠實力的感歎不說,他現在最想要做的事情,還是能夠與白綰青會麵。
其實如果他願意,把當年白綰青送給她的紙鶴放飛,那麼來到南洲的時候就能聯係到對方。
隻是時過境遷,加之謝孤塵當年突然失蹤原因未知,陸天明顧慮白綰青是不是還是原來的那個她。
並擔心貿然相見的話,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麻煩。
所以,他決定在這失意崖周圍潛伏下來,靜靜等待一個‘偶遇’。
失意崖周圍,平時鮮少有人煙。
過兩天就是試煉開啟之時。
自然而然有不少周邊的百姓們,過來擺攤做生意。
當然,也有一些修行者會慕名而來,遠遠觀摩幾千年前的這處古戰場。
失意崖入口處。
有幾排經年的鋪麵,大多是客棧和酒肆一類,並將此處隔成了幾條街。
每當疊竹書院要開啟試煉的時候,這幾排鋪麵都會開始熱鬨起來。
陸天明起初想租下一個鋪麵,讓雲寂川喬裝成店掌櫃,他當跑堂小廝,以此隱瞞兩人的身份,並尋找機會接近疊竹書院的人。
但打聽下來成本略高,他不想花這個冤枉錢。
所以便找到了現在正在喝茶的這個茶攤。
茶攤子嘛,一輛手推車,幾張桌子凳子完事,即便全部買下來也花不了多少子兒,更是不用花費高昂的租金。
陸天明覺著再合適不過。
最後喝完茶,花了小五十兩銀子,他跟雲寂川便暫時成為了在這裡討生活的生意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
兩人穿上那老百姓才會穿的麻衫,再把頭發弄得稍顯淩亂,乍一看還真就像那勞苦大眾。
如此這般守了兩天茶攤。
周邊漸漸熱鬨起來。
首先是來了十來個穿著灰色長衫的大漢,各大店鋪和攤位通通走了一遍,說什麼疊竹書院的上仙們要來了,要保持好秩序,相互間不能發生衝突,否則他們就讓鬨事的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緊接著而來的是一些服裝各異,帶著不同兵器的修行者。
有些是來觀摩和瞻仰前方那片古戰場,有的呢,則是想跟疊竹書院的大人物們套近乎。
陸天明和雲寂川就曾接待過這樣兩個客人。
其中一個喝著幾文錢的茶水,跟另一位大侃特侃自己認識疊竹書院的誰誰誰,還是特彆鐵的弟兄,並告知對方,隻要他在中間牽線,介紹兩邊認識了,甭管什麼大事小事,絕對都能順利解決。
後來陸天明記住那人口中的誰誰誰,找其他客人一打聽,原來那誰誰誰就是一個在疊竹書院打掃衛生的主兒。
如此趣事,這兩天時有發生。
倒是讓陸天明焦慮等待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來到這裡的第三天清晨。
一張巨大的竹簡從天而降。
從上麵烏壓壓下來一群人。
這群人中三成穿白衣,三成穿黑衣,三成穿灰衣,剩下一成,則穿著領口繡金的青衣。
不過無論什麼顏色的衣服,無一例外在胸口處都繡有‘疊竹書院’四個大字。
這群人一出現,瞬間感覺嘈雜的街麵都充滿了書香氣息。
“二寶,你說這其中多少是正兒八經的讀書人,多少人是外表光鮮的衣冠禽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