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商的疑惑,同時也是謝孤塵的疑惑。
後者那張帥氣的臉龐,此刻寫滿了凝重和古怪。
“我怎麼知道,這試煉之地,我雖然以前經常來,但從未遇到過此種情況。”
謝孤塵手中寶劍來回搖擺。
雙眸在那一個個黑影身上掃過。
黑影之中,站在最前麵那個高大的身影最是顯眼。
謝孤塵當然認得那個怨魂是誰。
“秦阿郎,你吃錯藥了啊?帶這麼多人跟著我們做什麼?”
雙方顯然接觸有一段時間了,謝孤塵明顯知道秦阿郎已經有了正常人的意識。
手握古劍的秦阿郎一手負後。
“我區區一縷殘缺的靈魂,吃什麼藥?至於為什麼要跟著你,單純的因為看你不爽!”
不等謝孤塵接話。
秦阿郎又用劍指了指蔣商:“還有,我看他也非常不爽!”
蔣商臉上肌肉尷尬扯動。
按照以往的暴脾氣,他指定要說點什麼。
可是現在掃一眼周圍三十四個怨魂,他也隻能選擇乖乖閉上嘴巴。
謝孤塵早些年曾帶著一身的保命手段,累計在試煉地第四層晃蕩多年。
自然知道以前的秦阿郎是沒有意識的,單純的隻知道殺戮。
所以此刻跟他自身安危同樣重要的,是為什麼對方會出現這種變化。
稍加思考後。
謝孤塵試探道:“是不是有什麼人控製了你們?”
秦阿郎搖了搖頭:“並沒有,我再重申一遍,我帶人跟著你,隻是因為看你和你旁邊那人不爽。”
“你知道我是誰?”謝孤塵詫異道。
“不認識。”秦阿郎回答得很乾脆。
謝孤塵麵露尷尬。
“既然不認識,你為何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秦阿郎咧了咧嘴,嘴裡黑洞洞的仿佛看不見底的深淵。
“我對一切活著的東西,都有一種近乎偏執的仇恨!”
興許是因為昨夜跟陸天明交流了太長時間的原因。
謝孤塵聞言單手叉腰不快道:“你說誰是活著的東西?”
秦阿郎想也不想便回道:“你,以及你身邊那個哭喪臉。”
謝孤塵下意識便攥緊了手中的寶劍。
正欲開口說點什麼。
那秦阿郎又道:“當然,如果你們不想當東西,我也可以認為你們不是東西!”
“你娘的!”
謝孤塵不過千歲,在南洲修行界,那妥妥的也是年輕人。
所以有點脾氣是很正常的。
特彆是從昨夜過後,他似乎對“東西”二字尤其的敏感。
當即便要舞劍給秦阿郎點顏色看看。
好在是旁邊還有個“穩如泰山”的蔣商。
“孤塵,切莫意氣用事,他們人多。”蔣商勸慰道。
謝孤塵長長吐了幾口氣。
微微點頭示意蔣商自己會冷靜以後。
又朝秦阿郎開口道:“秦阿郎,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為難我,以後怎麼辦?要知道,這片你們曾經為之獻出熱血的地方,現如今可是我疊竹書院的地盤,換句話說,隻要我願意,屆時找院長合計合計,你僅剩的這縷殘魂,定逃不過煙消雲散的結果!”
若論單打獨鬥,以謝孤塵現在的實力和脾氣,那絕對不虛。
可現實就是九重天的那幾個怨魂,此刻正和秦阿郎緊緊的抱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