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湖泊寧靜得詭異,與“黑暗維度”的整體氛圍格格不入。
儘管他並不知道黑暗維度到底什麼樣子。
陸堯心中警鈴大作,【創世】傳來的並非安全信號,而是一種更深沉的、針對意識的侵蝕感。
他到處尋找那種違和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讓他們無法離開,這裡絕對不是鬼打牆那麼簡單。
眾所周知,世界上任何事物都能用科學解釋,解釋不了的交給玄學。
如果不是鬼打牆,那說明附近一定有影響人心智或者乾擾物。
陸堯觀察之後突然發現麵前那片湖水,其他環境都相當安靜,隻有那裡,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湖水輕微蕩漾著,看久了讓他也有些眩暈感,他猛然意識到什麼。
“不要盯著湖水看!”他厲聲朝著正蹲在湖邊的146喝道,試圖喚醒眼神已經開始迷離的王楚然和吳幽。
但已經晚了。
灰白色的霧氣不知何時再次從四麵八方合攏,這一次,霧氣中仿佛摻雜了無數細碎的、甜膩的耳語,直接鑽入腦海。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湖泊、熒光植物都如同溶於水的顏料般化開,被新的幻象取代。
陸堯猛地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但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意誌壁壘。
他眼前的景象變了——
不再是荒蕪或詭異的環境,而是一個溫暖、充滿陽光的房間。
陽凡就站在他麵前,穿著一件極其單薄、近乎透明的紗裙,勾勒出曼妙誘人的曲線。
她臉上帶著陸堯從未見過的、混合著純真與媚惑的笑容,眼神勾魂攝魄,一步步向他走來。
“陸堯……”她的聲音甜膩得如同蜜糖,纖纖玉指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現在……我就在你麵前……”
陽凡那嫵媚的表情,滲入心脾的笑意,仿佛是摻了糖漿的砒霜,正引得陸堯心頭一蕩。
“你怎麼不再靠近些呢?今天沒有任何人在,隻有我們倆……我不信你對我沒有反應~”陽凡說著手指輕輕觸碰陸堯的嘴唇,感受到陸堯正在顫抖的身軀。
陸堯一陣恍惚,他伸出手來搭在陽凡的肩膀上,那股細膩和柔軟讓陸堯沉迷,喜歡的女孩子,連骨頭都是軟的。
陽凡的肩膀正在緩緩變形,陸堯甚至都沒有感受到,目光一直停留在陽凡的麵孔上,他們正在緩緩靠近。
突然間,陸堯胸口一陣刺痛,【創世】警醒了陸堯,他目光清明起來,再次望向陽凡,看到她露著貝齒正對自己嬉笑,那對有魔力的雙瞳也近在咫尺,而自己幾乎差點就親吻到對方的唇部。
陸堯的理智在瘋狂呐喊,但內心深處那份壓抑已久的渴望和占有欲,卻被這幻象精準地勾起、放大。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身體不由自主地想要向前傾,去擁抱那近在咫尺的虛幻溫暖。
真實的陽凡絕不會如此!
“滾開!”他低吼一聲,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劇痛和血腥味讓他獲得了一瞬間的清明。
眼前的“陽凡”扭曲了一下,笑容變得有些猙獰,並且逐漸開始消散,眼前場景逐漸恢複,而在他麵前,是一個充滿尖刺的石壁。
他頓時大驚,這是陷阱啊?!
他趁機環顧四周,心沉到了穀底。
王楚然正癡癡地笑著,向著一個憑空出現的、衣著暴露、搔首弄姿的妖豔女子走去,而那女子身後,就是一道深不見底、散發著吸力的黑暗裂縫!
吳幽則淚流滿麵,喃喃著“媽媽”,向著一個麵容模糊但氣息溫柔的女性身影跑去,那身影站在一片看似堅實、實則下方布滿鋒利石筍的脆弱地麵上!
更遠處,隱約傳來其他不死鳥成員的嘶吼和狂笑,他們顯然也陷入了各自最深層欲望或恐懼編織的陷阱中,正一步步走向肉眼可見的死亡——有的走向翻騰的岩漿池,有的迎向揮舞著屠刀的怪物幻影……
這片迷霧,不僅能扭曲空間,更能挖掘人心底的弱點,製造出足以致命的幻覺!
“醒來!”陸堯凝聚精神,試圖用蘊含力量的聲音震醒他們,但他的聲音在迷霧中仿佛被吸收了大半,收效甚微。
王楚然已經走到了裂縫邊緣,一隻腳懸空,臉上還帶著幸福的傻笑,吳幽也即將踏足那片脆弱的地麵。
不能再猶豫了!
陸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無法直接驅散這針對精神的迷霧,但他可以破壞幻覺的“載體”!
他抬手,並非對著王楚然和吳幽,而是對著他們麵前的那個“妖豔女子”和“溫柔母親”的幻影所在的空間,猛地一握!
“噗!”
如同泡沫破裂,那兩個逼真的幻影瞬間扭曲、碎裂,消失無蹤!
王楚然腳下一空,差點栽進裂縫,猛然驚醒,看著腳下的深淵,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吳幽也僵在原地,看著腳下那片開始崩塌的“地麵”,發出一聲後怕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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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強行乾擾幻覺消耗了陸堯大量精神力,並且似乎激怒了這片迷霧。
更多的耳語湧入腦海,眼前的“陽凡”再次凝聚,變得更加真實,甚至在周圍出現了好多個陽凡,紛紛眼神哀怨而誘惑,聲音帶著哭腔:“陸堯,你為什麼推開我?你不想要我嗎?”
同時,他感到腳下的地麵開始變得柔軟、下陷,仿佛要將他吞噬。
四周的霧氣中,開始凝聚出更多扭曲的、代表著不同欲望和恐懼的幻影,向他包圍過來。
陸堯額頭滲出冷汗,呼吸急促。
他知道,如果不能儘快找到這片迷霧的核心或者離開的方法,他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遲早會被這些無窮無儘的幻覺徹底吞噬,死在自己最深的執念裡。
他必須找到出路,在精神徹底崩潰之前!
“陸堯……看著我……”
“你不是發誓要永遠保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