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則是低頭看著琥珀色茶湯裡浮動的桃花碎,想起上個月與素裳切磋過後在太卜司藏書閣角落裡翻到的《茶飲注解》手稿——其中清秀的批注分明是符玄的字跡。
相傳羅浮桃花茶便是由太卜符玄所調整的配方,而其中又蘊含著一段人儘皆知的愛情故事。
“安劍首,我準備好了,”彥卿並沒有喝茶的心情,他更想進入正題修行劍術,麵前的茶盞僅僅輕抿一口,仍舊能看到花瓣蕩漾。
“和三月叫你們一樣,稱呼老師就好。”
安明品茶的同時並指成劍,將濺出杯沿的水珠串成一道晶瑩的弧,其劍氣竟是未斬碎半片飄落的桃花花瓣。
彥卿眼神微凝,知曉課程已經開始,這一縷劍意儘管隻有原本的千分之一,卻依舊鋒銳無比。
但如此鋒銳之劍卻不曾傷到桃花分毫,正如安明與符玄平時的掏心掏肺一般,儘管動用全力,卻依舊能夠收放自如。
當然這隻限於安明,符玄可從來沒留過手,畢竟符玄壓根兒沒覺得安明會被她真捅死。
“從鏡流那兒悟到的劍意如滾水直衝,容易燙了茶膽,”倒不是安明故意詆毀鏡流,隻是鏡流的劍術未必適合彥卿,那劍術背後終究是屬於鏡流的劍心。
安明指尖劍意在茶盞織成星鬥陣圖,水流軌跡如穹觀陣般奧妙無窮,圍觀的雲璃不禁有些傻眼,難怪說安劍首和符太卜是一家呢,這劍中亦有卜法所在。
彥卿並非對卜算一竅不通,隻是常人將一生投入一門技藝都難以稱得上能夠登堂入室,更何況要說是兩門技藝相輔相成。
“越是烈火淬煉,越能養出渾厚劍意...”雲璃似有所悟,盯著茶盞從未感覺悟劍如此簡單,僅僅一縷劍意便能指點到如此程度。
無論是彥卿還是雲璃,其實都已有了自己的道,所欠缺的隻是臨門一腳。
安明不會去教導該如何用劍,而是告訴他們何為自己的劍。
“看來現在,你應當有喝上一盞茶的時間了,”安明微笑著看向彥卿,而後者也懂得了這其中的意味。
彥卿鄭重的舉起茶盞,這一次沒再囫圇吞棗,而是細細品味其中味道,就像練劍一般循序漸進。
雲璃顯然要比彥卿還要熱情,坐在安明身邊好奇的詢問:“老師,您當年便是憑借這一壺甜茶拿下太卜大人的心?”
練劍固然是此行主要目的,但得知當年真相對雲璃來說也同樣重要,要知道那故事可是無數仙舟少女們愛情觀的起始。
安明失笑道:“倒也不是一壺茶就足矣,”問題的答案其實比雲璃想象中的還要簡單許多許多。
“隻是為她煮一生的甜茶。”
“哇...”
聽到答案的雲璃眼睛直冒小星星,這就是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彥卿依舊在感悟茶盞間殘餘的劍意,但也沒忍住分神去聽那邊的談話,畢竟安明和符玄都稱得上是仙舟傳奇人物。
一壺甜茶並不難,隻要細細用心便可完美,難卻難在用儘一生,隻為一人煮茶。
安明曾用自己的一生寫作一封情書,而這份心意又怎會得不到回應呢?
太卜司的庭院忽然落下一陣急雨,簷角銅鈴發出陣陣清脆回響,映襯著雨滴搖晃。
“青雀說你在這裡做老師,本座便來看看,”油紙傘下是符玄絕美的麵容,在雨幕間略微有些不真切。
她的耳尖在雨色裡泛起極淡的緋色,恰似安明杯中浮動的桃花花瓣。
像符玄這樣的強者,又怎會聽不到剛剛的談話,原本沒想害羞的太卜大人,在聽到安明的話語後還是動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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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數百年前,少年在廚房為她忙碌煮茶,亦如那時的每一次心動,如今依然如此。
“玄兒?”安明卻是不曾料到符玄會回到太卜司,用劍氣將雨幕斬開,將她擁入懷中,“小心著涼。”
“彥卿見過符玄大人!”
“雲璃見過太卜大人!”
兩小隻齊刷刷的站起身,對著符玄行雲騎禮,這是符玄在羅浮星核災害後首次露麵,意義非凡。
符玄微笑著搖頭,“本座早已不是太卜,無須多禮,”站在不遠處撐著傘的青雀聽到這話沒忍住向身邊的藿藿吐槽。
“符玄大人也就那麼一說,我要當真敢直接叫‘符玄’,定然給腦殼都削爛掉。”
“您那也是欠揍...”
藿藿湊到青雀身邊躲雨,頗為實誠的也吐槽了一句青雀,“不過這天倒是雨說下就下。”
“嘿,這是天公作美,給符玄大人造景呢。”
青雀聳聳肩,表示沒啥大事兒,沒準符玄她老人家就喜歡這雨中景色。
畢竟符玄向來都是隨便用大衍窮觀陣,天氣預測這種簡單的小事兒怎麼可能不知道,說白了就是趁著這雨才來的。
唉,詭計多端的符玄大人,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pay。
青雀對此表示深深的鄙夷,有這時間來和師公談情說愛還不如回太卜司替她多批幾份文書有意義呢。
不然她怎麼去打牌啊?
而亭間的雲璃早已起身,鞠躬後恭敬道:“多謝老師指導劍術,我和彥卿小弟就先走了。”
彥卿還想坐下繼續感悟劍意,被雲璃無情鐵手直接拽了起來,也不管雨幕漸密,直接拽著他和安明道彆,直接離開的亭子。
雲璃歎了一聲道:“彥卿小弟,瞧你這眼力價,怕是一輩子都隻能和飛劍作伴啦,”那麼明顯的二人世界氛圍都讀不出來,屬實是廢了。
彥卿有些不懂,“和飛劍作伴有何不可?”
雲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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