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鳳凰首尾相銜成環,每片翎羽都凝著浴火重生般的涅盤決意,一如當年在方壺親見帝弓光矢劃破星海時,那貫穿寰宇的流星。
安明莫名的有一種預感,這玩意兒的威力大概要比當年帝弓一箭的威力還要恐怖,畢竟帝弓隻是隨手一箭,而這鳳紋凝聚的卻是仙舟元帥的全力一擊。
華在觸碰劍心時留下了這枚形如鳳凰的金紋,其實力已然強大到連安明都未曾察覺,那隔著衣物留下的小小禮物。
這是對於老友的幫助,也是華見證安明這一路走來的印證。
自無數輪回重鍛的劍心,要遠比這鳳紋強大,這也是華願意去相信的理由。
如果有一人曆經萬般輪回,忘卻一切後,依舊行走在那最初的道路,從未被路途上的經曆動搖心神。
那麼華會去相信,那是改變寰宇終末的契機。
如此耀眼的靈魂,就算想去懷疑也根本做不到,或許如今的安明還無法理解,但華對他的信任遠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厚。
神策府樓階儘頭傳來換崗鐘聲,安明從沉思中醒來,關於華的事情可以等到解決幻朧後再去思考。
他不會放任符玄陷入危險境地,畢竟單挑幻朧這種事,不用想也知道是符玄想要代替安明提前承受那份命運的反噬。
唯有她可以提前卜算到幻朧的動向,卻依舊無法料到幻朧會以本體前來羅浮,以絕滅大君的生命為籌碼,將羅浮推向真正的死地。
而如今正在舉辦演武儀典的羅浮又怎能再經得起幻朧的破壞,安明早已決定要在此地斬殺幻朧,也將作為他所真正斬殺的第一個令使級彆敵人。
全力以赴的絕滅大君,在仙舟的過往中也不曾出現幾次,令使的決死反撲無人可以輕視。
安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宛若一道凝縮為極致的線條穿梭向天空,整個人好似一柄筆直的劍斬向星槎海的方向。
...
...
抵死鏊殺,萬世長存。
這是步離人的榮耀,也是呼雷決死的反撲。
它所麵對的乃是虛無近百年來唯一令使、出雲最後詔刀的持有者、曾以一刀斬斷匹諾康尼夢境的【黃泉】。
如同她的名字,所到之處便是黃泉。
狼首被詔刀隨意的轟在牆壁上,死不瞑目的猩紅瞳孔注視著那道紫發身影,猶如從冥府地獄間走出的惡鬼。
生命氣息微弱的步離戰士們怒目圓睜,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與不甘而扭曲,但最終還是徹底失去生機。
好似那道身影就是幽囚獄真正關押的惡獸,所過之處鮮血淋漓,普通的步離戰士在她麵前甚至連一刀都不配支撐。
拚儘全力甚至決死的反擊,在黃泉麵前卻連一刀都接不住。
屍橫遍野,廳室內的慘狀足以用這一個詞語概括,椒丘依舊站在門旁不是他淡定,而是雙腳完全動不了。
原本應該出去找幫手的他剛剛衝出門扉就見到了那如同殺神的一幕,而黃泉隻是瞥了他一眼便繼續前進。
現在看來根本不需要去找幫手了,有那紫發女子一人便足夠。
椒丘去過許多戰場,也見過無數次戰爭的慘劇,卻從未見過這樣的人...那究竟是怎樣的眼神,仿佛曆經上百上千、多到記不住的戰爭,直到徹底麻木陷入虛無。
呼雷全身都籠罩著如呼吸般升騰的猩紅氣息,後背那道猙獰的傷口也在以恐怖的速度愈合著。
但它能做的唯有吸吮同胞的血液,哪怕如此恥辱、如此的不像是一個戰士,依舊無法戰勝眼前之人。
一分一毫的勝算都沒有。
眼前之人並非是那種空有實力卻不曾經曆真正戰鬥的花瓶,而是真真正正從屍山血海中一刀一刀殺出重圍的決死之人。
呼雷懷抱著死亡的前提戰鬥,而黃泉又何嘗不是如此,早在數百個琥珀紀前,早在雷電家被屠戮殆儘之前,那名為雷電芽衣的少女就早已拋棄了生命,將全部的意誌灌入刀刃,將生命押入詔刀。
拚命?抱歉,黃泉從出生起,就一直在拚命。
黃泉沒有給呼雷繼續讀條蓄勢的機會,刀鋒調轉方向的瞬間斬出,腳步之下分明是地麵,卻蕩漾出如湖泊般的漣漪。
忘川頃刻展開,而那紫色的發絲也如褪色般化作虛無的白。
“為戰首爭取機會——!”末度怒吼著,指揮著僅剩的步離戰士們衝向黃泉,逃跑沒有任何意義,又或者說在黃泉麵前逃跑與送死彆無差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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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將眼前的女人殺死,才有逃出去的一線希望,哪怕人數優勢在絕對的實力前毫無意義,末度依舊選擇最後拚一把。
回去也是死,死在這裡也是死,隻可惜最後沒能見到那天擊將軍。
染血的狼爪閃爍著鋒芒,步離戰士們同時對黃泉從八個方向突進,哪怕一瞬間就會被秒殺,但至少也能有一兩個對她造成影響。
它們是如此想的,直到身影在空中定格。
黃泉的刀刃折射出冷冽的弧光,十三道雷霆般的虛影已然出現在十三個狼卒身後,直到下一息抬腕收刀,十三具屍體才轟然倒地。
貊澤看見那些步離人的斷頸處平滑如鏡,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在瞬間完成這般精妙絕倫的刀法啊。
這甚至超出了人類所認知的刀法,這一刻步離人們僅存的戰意也徹底崩塌了。
僅僅是一個照麵,僅存的十三個步離戰士就隻剩下末度一人,甚至它的雙臂也被瞬間斬斷。
此刻廳室內的局勢可謂是徹底兩極反轉,從原本的步離人占據絕對優勢,到僅剩的末度與呼雷二人。
雪衣那破損的身軀依舊散發著滋滋的電流聲,卻也同樣看到了這一切,腦海中迅速進行對比,最終判斷出眼前的紫發女人要比呼雷危險一萬倍。
羅浮數據庫內不存在眼前之人的任何信息,可為何幽囚獄內會忽然出現一位令使?
“我說過。”
黃泉漠然的舉起詔刀,“安明的敵人,都會死。”
是非對錯,黃泉並不在乎,她隻需要分清誰是安明的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麼便是死。
於是她輕聲呢喃:“我為逝者哀哭。”
當第一刀落下,呼雷手中的厚重彎刀寸寸崩裂,龐大的身軀迸發出三圈血環。
而後是沒有任何停頓的第二刀,黃泉麵無表情的斬斷呼雷用來抵擋詔刀的利爪,那拚儘全力的殺招被轉瞬擊潰。
在第三刀來臨前,呼雷將斷掉的右臂插入自己胸口,瞳孔中仿佛燃燒著血月。
我補!順帶祝各位元宵節快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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