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在穿透時天際的瞬間拖拽出流星般的猩紅尾焰,就連沿途空間都被撕裂出虛空裂痕。
無命劍猛然貫穿幻朧的豐饒聖體,在胸口轟出誇張的血窟窿,連帶著撕裂整整半具身軀,噴濺的金色血液在半空中凝為琥珀般的晶體。
若非是幻朧及時脫離萬樂頌的影響,化作血窟窿的就該是她的頭顱了。
幻朧發出憤怒的咆哮,瞳孔中倒映著站在不遠處地麵的知更鳥,她怎樣也無法料到星槎海會出現另一個令使——除景元與安明之外的令使!
顯然這是實力絲毫不遜色於她的強大令使,甚至隻用在遠處輔助便能對她造成死亡的威脅。
“第五樂。”
知更鳥沒打算給幻朧喘息的機會,她的眼神莊嚴而神聖,額前緩緩浮現出華麗的皇冠虛影。
“共鳴奏!”
如果說每一顆星辰都是一份希望,那麼在知更鳥的掌心間,所有的星辰都開始共鳴,蕩漾出屬於同諧的希望之歌。
幻朧的身軀仿佛成為被知更鳥操控的琴弦,在同諧的樂章中搖搖欲墜,全身都開始出現晶瑩剔透的裂痕。
毀滅之手在又一次逼退突進的符玄後,掌心的藤木劍也開始略微黯淡。
血玉般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那如黃金般璀璨的豐饒之血順著幻朧的掌心滴落,七百餘年來幻朧第一次感受到自我的毀滅。
“毀滅的命運麼...嗬、哈哈哈哈!”幻朧忽然大笑起來,她猛地甩出自己的右手,璀璨如黃金的血液遍布天際。
而就在這一刻,知更鳥終於察覺到了那違和感的源頭,急忙看向符玄喊道:“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用過左手!”
符玄瞳孔微縮,這一刻她才發覺,幻朧從始至終都隻是在用右手操控毀滅之手與她戰鬥。
那她的左手在做什麼?!
“毀滅...豐饒,不過都是力量,”幻朧的聲音驟然變得冷冽,“來讓妾身滿足吧,螻蟻們!”
伴隨著黃金之血斬斷虛空,整個羅浮的上空都開始浮現道道虛空裂痕,直到幻朧身後的那道漸漸浮現出那漆黑的第二隻毀滅之手——
...
...
“我為逝者哀哭。”
當忘川展開那一刻,呼雷就接受了自己的命運,以及步離人的命運。
在第二刀斬斷它的利爪時,也斬斷了呼雷心中的利爪...戰士的榮耀甚至不需要第三刀落下,便已然被斬個稀碎。
步離人曾經的戰首會死在這裡,但它的死亡絕不僅僅是死亡。
呼雷揚起頭顱,看向那懸於半空,即將斬出最後一刀的黃泉,“我會死去——但與我一同死去的,還有整個羅浮!!!”
黃泉眼神微動,她可沒有給敵人留下遺言時間的習慣,最終一刀毫不留情的斬下,伴隨著滔天的血色雷霆,整個幽囚獄都開始劇烈的震動。
可就在這一刹那,仿若整個空間都為之凝滯——漆黑之手穿透呼雷的胸腔,握住那枚搖曳著血色光輝的【赤月】。
“很好...那麼妾身便收下了。”
深邃的漆黑之手猛地抽離呼雷身軀,同時也帶走了呼雷最後的生機,這位屬於過去的步離人戰首以另一種方式結束了生命。
這將是它對仙舟落下的最後一爪。
黃泉眉頭微蹙,她瞬間便感知到了那份毀滅的氣息,手中詔刀頃刻轉向對準那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手掌。
“令使,待到妾身收拾完那群螻蟻,便來將你碾死。”
幻朧冷笑著緩緩收回毀滅之手,從虛空裂痕中湧出密密麻麻的豐饒枝椏攔下黃泉的斬擊,同時瞬間充斥滿整個廳堂,堵死了所有離去道路。
黃泉的最後一刀落在無儘虛空中,而那毀滅之手也退回虛空消失不見,僅留下瘋狂生長的豐饒枝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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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出事,不必管吾,立刻尋找支援...”雪衣斷斷續續的聲音漸漸趨於停止,這副軀體也徹底停止了工作。
椒丘望向廳堂內滿地的步離人屍體,還有那手持詔刀渾身布滿殺意的背影,“眼下當務之急是離開幽囚獄,向將軍彙報此處所發生之事,但...”
他眼底的神色有些複雜,原本此行的目的是將呼雷移交至曜青,誰能想到呼雷會直接死在幽囚獄內。
最重要的是那顆心臟被奪走,沒記錯的話...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煩。
“彆擔心!阿星我來辣!”
這時一根球棒姍姍來遲的將門扉砸開,露出了星的臉龐,“我帶寒鴉下來了,這邊還有電梯可以用!”
“請諸位儘快撤離地下,隨時都會有崩塌的風險,”寒鴉微微頷首,如今情況緊急,已經沒有時間去回收雪衣的身軀了。
“好。”
黃泉微微頷首,詔刀歸鞘前將藤蔓儘數斬斷,用力的握住刀柄。
她心底有些不安,雖然呼雷的死亡早已注定,但突然殺出來的幻朧還是令原本的計劃出現偏移。
從那片刻所感受到的氣息,黃泉可以確認那是毀滅的令使,很顯然...幽囚獄外麵也出現了意外。
步離人劫獄隻不過是第一步,而幻朧成功獲取呼雷的心臟才是大幕揭開的信號。
黃泉要立刻回到安明身邊,否則又怎能心安?若是那幻朧膽敢傷到安明一根毫毛,她絕對要其血債血償!
而此刻的另一邊。
星槎海上空,從虛空中探出的正是幻朧一直不曾動用的左手,漆黑的毀滅之手為她摘取那曾屬於呼雷的心臟。
而現在,這枚心臟將成為幻朧補全豐饒聖體的最後一步。
當心臟被幻朧握住的瞬間,整個羅浮的天空都被驟然的血色所籠罩,猩紅的光在藤蔓間閃爍。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從每個人的心底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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