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過數道卦象後,安明一躍而上穿梭雲霄來到天穹之下,直麵幻朧的豐饒聖體。
劍鋒搖曳的璃火在被舉起時熄滅,而劍身也停止了震顫,原本在劍意下出現的裂痕被琉璃般的火焰填補。
此時的無夜褪去漆黑,純白無瑕如第一縷黎明。
而其中所填補的火焰,正是安明胸腔內的琉璃之火,滔天的劍意化作龍吟,安明一人持劍麵對龐大的幻朧。
“這一劍...”安明的眼神無比明亮,這一刻心中再無陰霾,以玉闕為開始再到如今的羅浮,他知曉與仙舟的聯係從未斬斷。
誓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那也是他曾無數次喊出的誓言。
竟天、爻光、景元、符玄、艾妮......是那樣多的因果,回首望去,儘管總是有對他懷抱惡意之人,卻還有更多與他擁有深刻羈絆的友人。
那些善意從未被安明忽略,所以他才會站在這裡。
不想讓重要之人受到傷害,所以安明會選擇站在幻朧麵前,再度拔出無夜。
因為他是救世。
因為...他是安明。
在劍鳴間閃爍過無數熟悉的畫麵,曾在玉闕墜落火海的鬥艦們、竟天走向十方光映法界前的最後一眼、道彆羅浮前最後的道彆、在“仙舟翾翔,雲騎常勝”中景元所說的“一路保重”。
而在最後便是那跨越百年的誓言——“玄兒,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那時的少女羞紅著臉,眼眸含著晶瑩淚珠,卻笑著用力點頭說:“嗯!”
這一刻所有的因果線收束於劍鋒,安明終於看清在仙舟所經曆的一切,還有他該做的事情。
“此劍。”
“名為破曉。”
黎明破曉,便是長夜已過。
揮劍的動作輕柔似是在觸碰著什麼,劍光卻是將極致的劍意壓縮為一道弦,幻朧精心創造的豐饒聖體在這恐怖的劍意前開始瘋狂的破碎泯滅。
“真是美麗的劍意,”幻朧漸漸破碎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燦金的血液從崩解的下頜滴落,“此般凋亡,才是...嗬嗬...最符合妾身的落幕。”
破曉一劍跨越血幕,那些被毀滅的、被救贖的、又或是被銘記至今的因果儘數凝於劍意。
劍意頃刻斬斷幻朧的頭顱,並化作黎明的第一縷光刺穿血色天穹,而剩餘的劍意餘波仍舊繼續向前,直到將那虛空間的反物質軍團全部泯滅為灰燼。
幻朧在寸寸崩解中發出笑聲,任由建木核心與那枚步離戰首的心臟破碎,“這份劍意...配得上為妾身獻上毀滅。”
“這一劍,便是我替你寫的墓誌銘,”安明沒再看向幻朧,伸出手觸碰著無夜上黯淡的卜文,輕聲呢喃道:
“師父,謝謝您。”
在卜文破碎前,安明眼前浮現出竟天的虛影,那道虛影對他微微一笑,而後如風般飄散至黎明間。
“雲翳散儘時...”
安明望向天邊的黎明,露出一抹微笑,“自有黎明朝暾。”
這是他的劍,斬斷黑夜之劍。
此時在地上仰著腦袋看完全程的阿星:啊?這人又一劍秒了?這回都不用喊著友情啊羈絆啊什麼的就直接完事啦?
啊?
完啦?
幻朧現身了!幻朧奪取建木!幻朧獲取心臟!幻朧成就豐饒聖體!幻朧勝券在握!幻朧被一劍砍死?
星眼瞅著安明一劍破曉給幻朧頭殼削成兩半,然後就直接沒然後了,這讓頭頂著同諧小帽的她表情略顯傻眼。
“三月,你說我該不會被知更鳥優化了吧...?”星滿臉心虛的看向身邊的三月七,心裡想著她這超擊破根本比不上拉條啊,要是哪天安明都不帶著她玩了可咋辦。
三月七拍了拍星的肩膀,溫柔的安慰道:“怎麼會呢,畢竟你壓根兒就沒進過隊伍。”
星:“?”
不是姐妹,三月七這超擊破是從哪學的?怎麼一句話就直接把她弱點擊破了?
此時被雲騎與窮觀陣保護的很好的遊客們後知後覺的開始紛紛鼓起掌了,臉上非但沒有恐懼和氣氛,反而個個情緒高昂的喊著“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這位雲騎兄弟,你看我能加入你們嗎?”
“連絕滅大君都可以乾碎,那兄弟也是雲騎?”
“我去,燃爆了,雲騎最佳宣傳片啊!”人群裡有專業導演將剛剛的一幕全部錄下,準備剪輯成熱血小短片發到論壇上。
此時的彥卿無比艱難的在人群中維持秩序,汗流浹背的感覺這可比對付豐饒孽物難多了,但...這貌似還是雲騎第一次如此受到歡迎,更被大眾們所知。
雲璃在幫助雲騎們清理戰場時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剛安明所斬出的那一劍,在心中無比確信那就是她想要尋找的師父,也是她真正認可的師父。
但一想到安明隻答應在演武儀典期間指點她劍術,並未答應做她真正的師父,雲璃就想穿越回過去給自己來上一劍。
而黃泉因為清理藤蔓根源慢了星一步,等她來到星槎海時就隻來得及看到安明那最後的破曉一劍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不過在看到安明無礙後黃泉才終於放心了下來,想來也是...現在的安明也許不需要她來擔心。
但在黃泉的心中,就算安明比星神還要強大,她也依舊會為安明祈福平安。
當親眼目睹幻朧身軀破碎後,黃泉略有天然呆的眼眸裡閃過質樸的疑惑:“不是說要來碾死我嗎?”這年頭連絕滅大君都這麼擅長言語幽默,果然在說話這方麵她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想到這裡的黃泉從衣兜裡拿出筆記本,上麵寫滿了三月七和星教給她的“說話的藝術”。
比方說眼下的情景,三月七老師會說:“菜就多練!”而星老師會選擇:“感覺不如佩佩,你問佩佩是誰,佩佩是黑塔空間站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