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霧凇冰浪已升至數十米高,翻湧的冰峰間折射出棱鏡般的光帶,將整片天空割裂成夢幻的極光。
可三月七一點欣賞美景的心情都沒有,畢竟從來沒人告訴過她,精神世界裡還有一隻如此恐怖的艾妮在鎮守。
這簡直就像是鎮守在通關傳送陣前的壓箱底boss,根本就沒有半點勝算。
“戰勝我。”
艾妮足尖輕點冰麵,猶如樂曲的演奏家般指揮著萬千冰花環繞於周身,奏響的音波具象成環狀冰刃,所過之處被切割出晶瑩的斷麵。
三月七想要至少進行些像樣的反抗,卻發現腰間雙劍不知何時全部被凍結成冰,睫毛上都沾滿了寒冷的霜粒。
整個空間開始響起琉璃破碎般的哀鳴,而那逐漸破碎的冰麵間竟浮現出不同的“自己”——每個棱麵都映出她支離破碎的倒影。
那些都不是她經曆過的故事。
但都是她的故事。
“三月七,你仍未做好準備。”
這是艾妮最後的話語,在下一瞬整個世界都如同純白般消散,無數記憶碎片如逆向墜落的流星,拖著冰藍色尾焰湧向窮觀陣的儘頭。
而此時的窮觀陣之上,懸浮的灼華劍心表麵凝結出霜花,符玄輕嘖一聲暗道棘手,星神級彆的封禁根本沒有任何破綻。
三月七周身凝聚的冰淩同時破碎為冰晶,而她也猛地睜開雙眼,瞳孔中殘留的黃金色澤很快被粉藍重新覆蓋。
“呼...”
三月七劇烈的喘息著,額角發絲都被汗水浸透,仿佛前一秒還在直麵艾妮的最後一擊。
見鬼...她真有那麼強?她本人怎麼不知道?從哪裡看都很奇怪啊!
符玄含著食指有些模糊不清的說著:“凍死本座了...”她的食指都快被凍成冰塊了,那寒氣反噬著實誇張。
“連同諧之力都無法完全滲透其中。”
知更鳥擔憂的扶起三月七,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沉思,就連她也想不清三月七的過去到底經曆過什麼了。
如果符玄所言無誤,若這當真是某個星神所設下的封印,那祂又為何會如此做。
最重要的是三月七究竟是什麼人,竟然有資格讓星神為她設下封印,這屬於是細思極恐了。
“咱...咱沒事。”
三月七臉色略顯蒼白,隻是精神看起來有些萎靡不振,睫毛上的寒霜還沒有完全褪去。
在此之前她怎樣都無法想象,會在封印前遇到艾妮的阻攔,相較於斯科特那種高效性選手,艾妮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僅僅是精神層次的攻勢就將她從頭到尾壓著打,完全沒有絲毫獲勝的機會,所展現的力量甚至遠超三月七認知中的令使。
硬要說的話,也許隻有換黃泉來代打才有獲勝的可能。
“你在精神世界裡看到的事,等休息後再說也不遲,”符玄用法眼審視了一番三月七的身體狀況,確認沒有大礙後才放心撤掉窮觀陣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