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符玄看的更加真切,每一粒沙都蘊藏著畫麵,清晰可見的是競天呼喚巡獵的光矢降臨,模糊不清的像是粉發少女雙手接過沙漏,有人在她麵前化作新的沙。
過去與未來糾纏不清,全部都將成為符離掌心的沙,成為推演的棋子。
星盤再度閃耀,符離以過去未來為棋,以寰宇為星盤,為了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儘頭開始了新一輪的計算。
符玄沉默的注視著,腦海中卻閃過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沒有意義也是一種意義。
當沙礫落入下方沙漏時,符離忽然睜開眼問:“你看到了什麼?”她的額間沒有法眼,雙眼間卻有著超越法眼的真實。
驟然那沙礫間的景色全部出現在符玄瞳孔,她看到巡獵的流星第一次在寰宇閃耀,她看到無數雲騎血戰而亡貫徹意誌,她看到一艘艘仙舟在毀滅的劫火中沉入星海。
每一粒沙都是一次推演,每次推演都是既定的未來。
“和你想要逃離的命運一樣。”
“未來同樣如此。”
符離隻是安靜的注視掌心流逝的沙,相同的畫麵她看過無數次,卻從未得到答案。
這一刻,符玄的法眼中倒映著無數懸浮的沙礫,而屬於符離的故事如親身經曆般在眼前出現。
我叫符離。
從我出生的第一秒起,就看到了很多星星。
大人們說隻要學會卜算就能認清全部星星,於是我用三年時間學會了卜算,也學會了利用星圖推演。
我發現卜算難以觀測全部星辰軌跡,便又用三年學習了仙舟全部陣法,並以此為基礎觀測到了有關玉闕的未來片段。
太卜告訴我,窺視未來需要更強的精神,同時也會付出某種代價。
代價?
我隻想看清那段未來。
又是三年,依據我所學習的所有陣法,創造出獨一無二的洞玄紫徽大陣,以此陣法為基便可窺視更為遙遠的未來。
我開始沒日沒夜的進行推演,一小時、一天、一周——我能看到的未來越發遙遠,就越是感受到無力。
我看到隔壁家的小白貓會被衝出的惡犬咬死,於是提前關好了隔壁大門,但白貓還是被翻牆而來的惡犬撕咬至死。
我看到燼滅軍團醞釀的陰謀,得到情報的雲騎小隊卻被豐饒孽物所害。
我終於明白能改變的隻有未來,卻並非結果...也就是說,未來從未被改變。
原來這就是太卜說過的代價。
擁有“眼睛”的代價便是擁有看到未來的權力,卻什麼都無法改變。
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卜算。
觀測、見證、沉默。
我隻有成為啞巴,親眼目睹觀測到的未來不斷在眼前重現,所以...答案到底是什麼?
如果我能看的更遠,遠到寰宇的儘頭,是否就能拯救那些逝去的人?
儘管不知道姓名,哪怕隻是在注視未來的瞬間初次見麵,我也想要去做些什麼。
如果我看儘寰宇全部的未來,看到每一種結果,是不是就能找到那拯救所有人的時間線?
我想找到完美的時間線。
我要算出寰宇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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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辭而彆離開了玉闕,臨行前一日老太卜隻是對我微笑,我知道他看到了我離去的未來。
我走了。
所以...結果依舊沒有改變,就連我的離去也一樣。
後來我走過很多星球,一次又一次的見證未來,閉上雙眼隻能感到悲傷與茫然。
直到我看到了他。
在那寰宇終焉前的時刻,他的麵容模糊在時光的塵埃,可聲音卻重重的在我的耳畔回響。
“永遠不要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
那道視線跨越不知多麼漫長的時間,就像是在寰宇的儘頭,等待我的到來。
死去的白貓用多出的時間守住了自己的幼崽,死在豐饒孽物下的雲騎小隊為雲騎軍剿滅一整處孽物據點提供了充足的情報,後續進攻中無一傷亡。
不夠完美的時間,同樣有存在的意義。
在開始的時候就看到了終點,這是不幸,也是幸運。
符玄瞳孔中劃過符離漫長的一生,直到現在,符離依舊在這裡計算寰宇的儘頭。
“有人說,當圓周率計算到儘頭,逆轉時間的公式就會成立,”符離握住一把沙礫,看向符玄的眼神中含有一絲深意。
如果將寰宇計算到終焉,是否就能逆轉一切的不完美,來到那完美的時間線?
“你...究竟看到了我的什麼?”
符玄這時才明白,符離明明早已看到全部,為何依舊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模樣與她對話。
“被斬斷命運之人呀,”符玄甚至沒能看清沙漏中人的動作,符離下一秒已然出現在她麵前,掌心輕輕撫摸著那額間法眼。
“你的【眼】能做的從來不隻是注視。”
下一瞬,劇烈的疼痛從額間出現,符玄痛苦的悶哼一聲,在強烈的痛楚下幾乎要昏迷過去。
但她仍舊睜著雙眼,看到符離唇角的微笑。
當符離手掌移開後,那從擁有法眼後便一直伴隨她的血肉排斥痛楚,驟然消失。
我補我補我補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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