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還沒告訴我名字。”
冰晶般剔透的櫻花樹下,符離叫住了那長發飄飄的背影,從見到那家夥起,就從沒聽過她說出超過十個字的一句話。
從江戶星到超維星淵,這是所有人一起的努力,但眼前之人總是表現出並不在乎的表情,淡漠的像是沒有任何感情。
可就是這樣的人,在她最初抵達江戶星時,邀請她一起創造未來。
聽到符離的話後,樹下的身影停下腳步,仰起頭注視著透明的花瓣在刹那間的永恒。
“櫻。”
“嗯?”
符離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真的得到答案,畢竟從始至終眼前之人都不曾透露過姓名。
“稱呼過這個名字的人,都不在了。”
櫻的左腰懸著一柄形狀酷似詔刀的冰刀,右邊卻隻是孤零零的懸著一把劍鞘,可在符離的記憶中櫻似乎從未用過劍作為武器。
“你的時間不多了,”櫻將視線落在符離身上,輕聲開口:“謝謝。”
時間究竟過去了多久。
離開他,前往出雲,又忘記一切回到江戶。
在江戶星櫻遇到了符離,數百琥珀紀內真正的卜算天才,這時櫻出現了一個念頭。
這個念頭促使她召集了最初的超維星淵創始人們,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留下的也所剩無幾。
“不客氣。”
符離走到櫻的身邊,忽然發現這家夥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的,但其實很溫柔嘛,“我會將記憶作為棋子保存在洞玄紫徽位麵內。”
“...是嗎。”
櫻眼眸微垂,“那就是你看到的結局?”
她果然還是無法適應離彆,無論多少次,哪怕故意不去接觸,可離彆就是離彆。
知道名字又有什麼意義?反正很快也會離開,就像那個人一樣...
“想不想知道你的結局?”
符離笑容燦爛,完全沒有對死亡的恐懼,而是如同少女般笑盈盈的詢問著。
櫻語氣終究是軟了幾分,卻還是拒絕,“不必。”
結局麼。
沒有他的結局都不是她想要的結局,說出來也許會令符離驚訝吧...可她的確是這樣想的。
“我知道你會這樣說。”
符離拿出一封信,“等你迷茫的時候再打開也許能提供些幫助,這是什麼眼神?我可是能看到寰宇儘頭的第一卜者。”
見到符離嘴角的笑容,櫻微微點頭,收下了信封。
“行,那我走了。”
符離揮揮手道彆,轉身時還是有些傲嬌的說:“能碰到你們,很幸運,”這是當初她不曾算到的未來,意外的...還算不錯嘛。
櫻注視著符離的背影遠去,也清楚這就是最後的道彆。
可她依舊沒能說出些什麼,很多的話語卡在嘴邊就是說不出。
櫻將視線又移回那棵櫻樹,注視著又一片刹那的櫻花碎裂,於是如今的櫻樹上再無花瓣,僅餘下水晶般的樹乾。
“刹那...”
櫻喃喃的說著什麼,原來就連刹那都無法留住那些人,是她的權柄還不夠強大麼。
令使...不,隻要她成為神隻,刹那就能留下所有想要留下的人了。
寒風掠過山澗,符離青白的衣袍被晨霧吞沒,那幾縷粉發在風中翻卷如那永不綻放的櫻花。
人的一生總要經曆許多離彆,這才是人生常態,櫻其實是知道的,她又怎麼會不懂。
無論是父親,還是江戶星的同伴,再到他。
刹那無法留下重要之人,除非將那刹那化作永恒。
櫻轉身後冰晶般的枝椏發出脆響,櫻樹在晨曦間折射著耀眼的光澤,而在最後一片花瓣碎裂後,整棵櫻樹也開始遍布裂痕,脈絡中滲出星辰般的光點。
櫻樹見證了超維星淵的誕生,也見證了那些人的離去,直到今日,所有被光陰駐足的溫暖都碎為粉末。
刹那是真正的囚籠。
可她無處可去。
來時孤身一人,去時依舊如此。
櫻忽的露出一抹微笑,如雪山山巔永不融化的積雪般淒涼,不知是露水還是彆的什麼順著下頜滑落,跌落在地麵摔得粉碎。
為什麼隻有她不會離去?
為什麼隻有她在見證所有人的離去。
櫻的笑容悲傷而落寞,離去的背影漸漸被雲霧吞噬,最後的最後,甚至沒有回身再望一眼來時的路。
“櫻——”
“給~”
當安明伸出手想要去抓住櫻的背影時,手中多出了熱氣騰騰的水杯,杯中盛著剛燒好的熱水。
他看見緋踮著腳將杯子塞進自己手中,笑容溫暖的像是小太陽。
緋的臉頰上還掛著因寒冷而出現的紅暈,表情乖巧的將熱水塞進安明掌心,“哥哥晚上一直在叫姐姐的名字。”
“姐姐一定是哥哥很重要的人吧。”
緋坐在床邊,一早就為將熄的火爐重新點燃火種,桌邊放著幾枚水煮蛋。
緋越是懂事就越是讓人心疼,如果是流螢在的話,現在肯定會溫柔的抱著緋告訴她以後再也不必擔心寒冷,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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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雖然很會說,但那相當於是隻對夢中姑娘生效的專屬金色詞條,而在溫柔這方麵還得是螢寶最為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