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花火。”
唇角向來總是掛著嘻嘻笑容的愚者少女,此時臉上卻滿是凝重,“要是你沒忘了我,就出來見我,少縮在裡麵了。”
右手捏著那張陪伴多年的狐狸麵具,在那寰宇的穹頂間,如花瓣般的蒼穹片片並攏落下,顯露而出立於寒冰花蕊之上的櫻發少女。
那一眼距離不過數千米,卻好似跨越了數百甚至更久遠的琥珀紀。
櫻隻是淡漠的注視了花火一眼,那強烈的威壓與她曾麵對的所有令使加起來都還要恐怖千倍萬倍,極寒的冰淩穿透花火的腳腕,鮮血順著冰錐滴滴落下綻放為血色薔薇。
那並非是眼神,而是劍意。
花火嘴角溢出一抹鮮紅的血跡,冷笑一聲說:“耍小脾氣?你應該已經過了做這種事的年齡了吧,還以為在見到安明後你會欣喜的不行,看來是我想多了!”
櫻發飄搖,那雙紫羅蘭般清雅的眸卻不再肯注視花火一次,而是專注於麵前不斷盛放的花瓣。
花瓣間的每一寸都能清晰的看到無數位麵縮影,花火瞳孔猛然縮起,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什麼是真正的刹那。
將無數世界化作一瞬的刹那,由無數個一瞬鑄成刹那的王座,從而開辟嶄新的命途...?
這瘋狂的想法就算是歡愉的信徒也會認為過於歡愉,花火不敢相信這竟然真的是那個櫻會做出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麼?
花火的臉色因失血而變得有些蒼白,如若冰錐是對準她的脖頸,剛剛那一瞬就足夠將她殺死。
她的權柄本就不擅長近距離正麵對決,更何況如今的櫻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可就算是這樣——她也相信曾經的那個櫻沒有消失。
這死倔女人肯定是在演戲,花火咬著牙將腳腕順著冰錐拔出,彆人她不管就算了,誰叫她是歡愉令使呢。
但那可是櫻,那個曾在江戶星陪她一起走到最後的夥伴,她們約定好要一起找到安明,在那之後在公平競爭看誰能真正得到安明的愛。
現在這樣算是什麼?花火不需要櫻的施舍,要是真的愛,就來搶走安明,親口告訴他你的愛啊笨蛋!
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女人啊。
花火強忍著痛楚,向著櫻的方向繼續邁出一步,她最了解櫻,所以在星穹列車抵達江戶星的那一刻起留在列車內的早就不是真正的花火了。
她知道櫻一定不會忍心讓安明做出選擇,所以那個笨蛋會替安明做出抉擇。
花火真身早就潛伏在超維星淵外,等待著變故的發生,而後果不其然,星穹列車被刹那分裂跌入不同位麵,這也正是櫻的風格。
“將安明拖入單獨的位麵,也隻是為了防止他阻止你晉升王座的儀式吧。”
“——!”
櫻依舊沒有回答,回答花火的是更加冷酷的冰錐,但這次冰錐刺透的卻隻是虛假的花火分身。
“被我說中急了?這不像你呀,櫻妹妹,”花火嘴角勾起一抹屬於愚者的自信笑容,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沒想過能輕鬆用語言說服櫻跟她回去。
櫻眼眸微垂,視線冰冷。
刹那的劍意穿梭時空,頃刻將花火身體一分為二斬斷。
“讓我猜猜~”
“不開口是在害怕對麼?”
萬千麵具懸浮空中,這是屬於千麵愚者的歡愉劇場,隻要晉升儀式尚未完成,那麼櫻也不過隻是更強的令使而已。
花火清楚這樣想未免過於樂觀,這強的可不是一點點呀。
“不開口...是害怕我看出你在想什麼,對嗎?”也許花火是整個寰宇最懂櫻的人,畢竟她們曾經是真正的對手。
回到花火的是更加冷冽的劍意,不愧是千櫻曾經的持有者,那份劍意早已臻至化境。
櫻的劍意足以堪比安明,更何況如今整個江戶星都是刹那領域的化身,花火想要在刹那內戰勝櫻無疑是癡人說夢。
歡愉是樂觀,但這種時候還樂觀就是傻子了。
花火隻是略微出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會被櫻揍成路邊一條,說到底櫻還是留手了,再加上愚者的精神領域的確很適合跑路。
她又不是安明,對櫻用不了半點親字訣,更不用說連靠近“王座”都做不到。
果不其然,最後還是隻能靠安明親自來才能解決啊...花火難免有些小氣餒,好在也並非毫無收獲,至少她得知了櫻的確是在隱瞞著什麼。
這家夥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樣,一旦心裡有事就會寫在臉上,所以才會刻意擺出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
櫻一言不發就是因為她同樣了解花火,一旦開口就會被花火察覺到某件事,那是她無法接受的後果。
果然...和愚者戰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搭理她說出口的每一句話,狠狠的進行冷暴力。
失去嘴巴的愚者戰鬥力起碼少一半,不能進行言語攻擊的花火也著實是有力無處用,但她又沒有彆的辦法奈何櫻。
下一瞬,花火周身割裂出無數道刹那的裂痕,將整個空間剝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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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留給花火的始終不過隻是背影,刹那的裂痕合一的瞬間,花火被櫻放逐至未知的位麵。
要說她為能從那麼多花火中尋找到花火真身,原因也很簡單,並不需要尋找真身,隻要將所有的花火都被丟進不同的位麵。
雖然花火很想說一句“我還會回來的”但那和某位著名諧星台詞過於相似,最後就隻是望著櫻的背影越來越遠,直到通向位麵的裂痕緩緩閉合。
安明所處的位麵一定是櫻最為精心準備的世界,花火清楚沒有千櫻作為鑰匙就絕無可能進入,除非有人能強行在位麵之外打開一扇門。
可又有誰能在刹那的封禁下開啟門扉呢?
不斷墜落的花火反而思緒極為清晰,將安明送入單獨的位麵,或許並不是害怕安明阻止她的晉升,說到底櫻肯定知道安明沒有理由去阻止她...
那到底是為什麼?
僅僅是為了創造與安明獨處的空間?
花火猜不透櫻的心思,也看不透那被寒冰覆蓋的王座後,到底隱藏著怎樣一顆心。
或許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但花火從不覺得櫻是那種會被時間改變的人。
“還好不是病嬌...”花火不留痕跡的鬆了口氣,彆的都好說,她就害怕連櫻這種性格的都能變成瘋批病嬌,那她這種樂子人可不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