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是誰”這樣的詢問,有的隻是如風暴般凜冽的極寒劍意,沒有哪怕一秒鐘的猶豫,櫻凝結劍意斬向那黑袍的側身。
無論是誰,絕不能讓它離開!
不會有錯...它竟然擁有令世界樹枝椏複蘇的能力!那水珠到底是什麼?
沒有人比櫻更清楚世界樹所帶來的災難,江戶星也再也無法承受第二棵黃金之樹的誕生,必須要在枝椏根脈生長前將其徹底斬斷。
“很準時。”
黑袍中傳出清冷的女聲,仿佛早就預料到櫻會在此刻出現在這裡,麵對櫻瞬發的殺招更是猶如未卜先知般輕微移動身形便輕鬆躲過。
“刹那的雛形,”黑袍人依舊站在原地,直到瓶中最後一滴水珠落下,才將瓶子隨意丟掉。
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儘管眼前之人甚至從始至終隻不過是移動了一次腳步,但帶來的壓迫感卻遠超曾經麵對的所有對手。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兩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思維從未像此刻一樣活躍,櫻意識到眼前之人知曉她的全部,那複蘇黃金之樹的目的又是什麼?
太多問題得不到解答,櫻能做的唯有繼續保持指尖劍意的凝聚,哪怕沒有戰勝眼前之人的可能,也不能讓黃金之樹就此複蘇。
黃金之樹的幼苗在水珠的滴灌下漸漸複蘇生機,“樹海相接,”黑袍人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這次櫻卻聽出了不同的意味。
怎麼會...她在哪裡聽到過相同的聲音?
黑袍人一步步走到櫻的麵前,看起來每一步都充滿了破綻,輕鬆到普通人都能輕鬆將它斬殺。
可櫻卻發現自己凝結劍意的指尖愈發顫抖,直到黑袍人走到麵前的時刻,劍意甚至直接潰散。
“你到底是...”
“櫻,又見麵了。”
黑袍人露出長袍下的右手,神聖袖袍間流淌的星辰紋路並非靜止,那些複雜到人類難以理解的紋路如同億萬顆被熔化的星辰在血管中沸騰,僅僅是注視就會被命途的輝光灼燒眼眸。
比雪還要蒼白仿若不曾留言寰宇任何顏色的發絲從帽間滑落,那雙眼眸有著比時間還要漫長的顏色。
黑袍人忽然向前傾身,就這樣握住櫻的指尖,“這次輪回裡,你學會掌控劍意了?”
櫻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猛然爆發出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刀意,鋒芒畢露如寒霜漫天,霜雪映照天際,這一刀瞬間貫穿黑袍人胸口,恐怖的威力將它的大半截身軀一並撕裂為塵埃。
“刀意。”
黑袍人不知何時出現櫻的身後,當櫻猛然回身的同時握住她的胳膊。
那黑袍之下的臉龐,終於被櫻看的真切。
櫻震驚的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指尖刀意也隨之消散,“怎麼...可能,”在極致的迷惘中,她喃喃的念出了那張臉龐的名字。
“艾妮?”
“又見麵了,櫻。”
艾妮摘下兜帽,露出那張同樣從未變化的麵龐,與櫻的記憶中唯一不同的隻有那比雪還要潔白的發絲。
摘下兜帽的艾妮露出麵龐,而從黑袍內伸出的手臂也有著如同神隻的神聖金輝,仿佛站在這裡的從來都不是人類,而是聖潔的神隻。
“怎麼會...怎麼可能,可你不是?”櫻一時間都無法組織好語言,隻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艾妮,無法確認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
“看來虛無對你記憶的影響很嚴重。”
艾妮對著櫻舉起右手,輕聲開口:“不要躲,”與胳膊上聖潔的金色紋路不同,這一刻在掌心浮現的卻是冰冷的寒意。
掌心對準櫻的額頭按下,伴隨著記憶的紋路勾勒完畢,那被大日吞噬的記憶如漩渦般開始瘋狂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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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對記憶的吞噬無法解除,但可以稍微繞開封印...”
這樣的方式算是取巧,不過也算在艾妮曾經命途的範疇內,畢竟她以前就負責做這種事。
在出雲所經曆的一切,有關安明的全部都瞬間衝破枷鎖,再度回歸櫻的腦海。
一瞬間接受如此數量記憶的櫻甚至短暫失去了意識,直到一小時後才疲憊的睜開雙眼,而如今她也終於理解為什麼會在這裡遇到艾妮。
江戶星以及出雲,她都有遇到艾妮,也就是說艾妮一直在追隨安明的輪回。
可這又怎麼可能呢?眼前的艾妮、不,應該說是每一個艾妮給她的感受都截然不同,那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不願相信,還是不想相信?”艾妮靠在承重柱的殘骸旁,仰起頭注視著縫隙間落下的那縷陽光。
雪白的發絲在陽光下也顯得格外冰冷,艾妮帶給櫻的感受如同逝去的魂魄,看不到任何屬於人類的溫暖。
出雲的記憶仍舊讓櫻的腦海有些混亂,但能夠確認的便是在出雲的輪回內,安明的結局依舊沒有改變。
相同的犧牲,相同的死亡,就好像江戶星結局的再一次複刻,妄想逃離命運的欺詐師,終究回到了另一個輪回。
真的無法改變麼?得知出雲結局的櫻第一次出現了絕望的情緒,但在看到艾妮的眼神後卻猛然清醒。
怎麼能放棄?絕不會放棄!
這具身軀已然經曆了那樣漫長的時間,依舊不曾死去的理由便是那最初與安明相遇時心跳的聲音。
櫻沒有放棄的理由,就隻有繼續前進,輪回也好命運也罷,她不相信無法改變!
“不錯的眼神。”
艾妮明白,無論多少次重來,隻要站在麵前的那個人依舊是櫻,那麼她的選擇就永遠不會改變。
這份愛,沉重到艾妮都能感同身受。
我來組成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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