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隻手觸及那尚未完全顯現的命途之際,共同注視那條星海的人們都不約而同的感受到了深邃的毀滅氣息。
那隻手所帶來的感覺,就像是毀滅並非是直接的毀滅,而是一種純粹的概念,是對“毀滅”這一概念最為純粹的認知。
命途在掌心間脆弱如紙張,稍加用力便能緊握將其化作暗淡的破碎星辰。
開辟命途升格為神,的確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王座之巔,但想要成為星神,從來沒有那麼簡單。
命途便是某條道路概念的極致,隨著命途的增多,剩餘的概念也就越少,也就不可避免的產生命途間的相交。
祂來到此處,便是為了將這尚未誕生的命途徹底毀滅,在那咫尺的終末到來之前,唯有毀滅才能再造新生。
就當那隻手即將徹底從命途的儘頭將其捏斷的刹那——
一道璀璨流光猛然劃刺破星穹,如同從深淵逆向飛行向高天的流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衝入那瀕臨破碎的命途之中,以自身的光芒點亮暗淡的軌跡。
當流星在接觸命途的瞬間便迸發出驚人的生命氣息,為原本黯淡的命途軌跡注入絢爛的光彩。
那份光芒既不刺眼也不柔弱,恰如黎明時分的第一縷晨光,溫暖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原本還未顯現的命途,這一刻存在了顏色。
光流所過之處,破碎的星軌開始自行修複,每一道裂痕都被金色的光暈溫柔包裹。
刹那如櫻花般絢爛卻易逝。
而那道流星般的光芒卻堅定不移地托舉著這份絢爛,在刹那的命途上刻下名為永恒的痕跡。
兩道彼此纏繞的光輝在命途上描繪出全新的紋路,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那新生命途內猛然爆發,將那隻手掌強硬的彈開。
在那點亮的命途之上,漸漸浮現出兩道並肩的人影。
櫻握住千櫻,安明握住櫻的手,在世界之上,在寰宇的頂端,共同舉起手中之劍。
在群星之巔,在命途儘頭,兩道身影共同執劍。
劍尖所指之處,哪怕是毀滅的指尖也被短暫的震顫開來。
“不兒。”
星默默摘下望遠鏡,突然一本正經的轉過頭說:“安明終於還是對星神下手了嗎?”
三月七:“???”原來重點是這個嗎?還以為星在意的會是安明現在都能擊退毀滅的大手了,沒想到注意的地方卻是新的夢中姑娘。
不是姐妹,怎麼你比她們夢中姑娘本人還要更先一步在意啊!
“好吧有點不嚴謹了,應該是準星神,”星打著哈哈說:“好歹也算是養成係,我就說不可能真的直接拿下星神吧。”
“準星神剛剛好,既保留了成長空間,又不會過分超模。”
說完的星露出蒼涼中夾雜著絕望的眼神看向三月七,用懇求的語氣說:“三月,算姐妹我求你了,你可千萬彆是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