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很少會露出那種表情,這一點,青雀比任何人都清楚。
青雀認識符玄有幾百年之久,而在這漫長歲月中,也隻有失去安明那次露出了如此巨大的感情波動。
自那以後,符玄就很少流露出真正內心的想法,在安明來到羅浮以前,青雀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符玄身為太卜為了拯救安明在暗中做出許多謀劃。
背負著不被任何人所理解的沉重,在無數個獨自一人的深夜中進行著那孤注一擲的謀劃,隻為找到拯救那逝去的愛人方式。
那時的符玄幾乎臉上不會出現任何表情,哪怕麵對青雀也隻會稍有緩和,直到安明真正回到了符玄身邊後,這一切才開始有所改變。
那層封閉情感的堅冰才終於開始緩慢的消融。
符玄會露出那在青雀記憶中熟悉的微笑,偶爾也會不那麼嚴肅,會以久違的柔和語調細細叮囑青雀在她離開羅浮後,成為太卜需要如何肩負起那份責任。
然而就在剛才,在符玄轉身離去的那一瞬,是她第一次露出那種表情,那種像是要與青雀好好道彆的表情。
如果真的隻是順路來看她的話,又怎麼可能在最後流露出那種淡淡的不舍,或許符玄早就知曉此次一彆將是永彆。
而以符玄的性格,是定然不會將青雀牽扯進更深的危機中,從最開始就是如此...就連藿藿都不曾知曉,在青雀前往雅利洛前仍發生過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
“師父...您是太卜。”
青雀倔強的迎著符玄淩厲的目光,仍不退讓的說:“所以這種事隻能由我做,哪怕最終聯盟要降下懲戒,也隻由我一人承擔便是!”
當時符玄的答複異常簡單,其實就一個字:“滾。”
而後青雀就被迫滾到雅利洛去找安明了,若不是符玄在她臨行前傳來在那冰雪星球中有關安明的一絲痕跡....
以青雀的性子,當時說什麼也不會拋下符玄一人在羅浮,哪怕就算是豁出這條命,她也絕不會讓符玄孤身一人承受全部風暴。
回憶往昔,青雀明白符玄其實是跟師公很相似的人,都是很純粹的笨蛋...一旦認定了她這個徒弟,就會承擔那份責任。
“我們...能做些什麼嗎?”以藿藿的聰慧自然是很快就從青雀未儘的話語中,讀懂了那份沉重的離彆意味。
隨之湧上的...是更深的無力感。
畢竟就連令使都不是的她,又能在那樣的戰鬥渺小得如同塵埃,又能提供什麼幫助呢?
“笨蛋。”
青雀的聲音輕柔地響起,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
她伸出手撫摸著藿藿的耳朵,露出一抹淺笑,“藿藿就是藿藿,隻要能讓我摸摸耳朵,就已經是幫了天大的忙了呢。”
一股熱意瞬間湧上臉頰,藿藿慌忙低下頭,小巧的耳尖在青雀指間燙的驚人。
“笨蛋青雀...明明你也跟符玄大人一樣。”
青雀嘴上總是那樣說,但實際上她本人跟符玄幾乎沒有任何區彆,就連加班都不會讓藿藿多加一秒鐘,更彆提是陷入危險了。
站在一旁吃著煎餅當早餐的素裳,看著這一幕表情頓時有些微妙,那她怎麼辦?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親昵互動的師姐和藿藿,又低頭瞅瞅自己手裡孤零零的煎餅。
難道她不是師妹嘛?怎麼感覺師姐更喜歡小秘書的樣子,總感覺哪裡有些奇怪欸......
單純的素裳並沒有再去深想,而是感慨這年頭真不容易,就連師姐都要變成超級社畜了,事已至此隻能由她來繼承雀神的名號,成為羅浮新的瓊玉之神!
但事已至此,還是先吃煎餅吧,剛出爐的熱乎乎煎餅可是羅浮不得錯過的美味。
“師姐藿藿,你們不吃嘛?”
素裳騰出吃煎餅的手,把另外兩份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