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時間回溯至不久前的某個瞬間。
知更鳥看向身旁將全身都包裹在毛茸茸睡衣裡的符玄,碧眸有著許多深意,“我認識的那個符玄,可從來不是會輕易向‘不可能’低頭的人。”
“從眼神中我可以看到,其實你早就有想法了對嗎?”
正如符玄無比了解知更鳥一般,知更鳥同樣對眼前嬌小的少女有著很深的了解,作為羅浮太卜的符玄,從來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而這份驕傲絕不允許她落後於大家,更彆提在夢中姑娘們普遍都是令使的情況下,她甚至算不上是正統的令使。
所謂正統的令使也就是擁有所屬星神道路的令使,像花火是歡愉,黃泉是虛無之類的星神道路。
硬要說的話,或許符玄走在巡獵的道路上,畢竟絕大多數的仙舟人都走在巡獵的道路上,可直至今日符玄也從未被嵐投下過片刻瞥視。
反倒是曾在圖書館的過去,經過智識化身的老者指點,獲得了額間那可觀世間萬物的法眼,而在符離的傳承下又將自己的雙眼化作真正的法眼。
可觀未來,可看過去,窺人心所想,看萬物流轉。
然即便如此,符玄所走的依舊是她自己的道路,哪怕直至現在那條道路的概念都極其模糊不清。
說到底並非是符玄不想,而是那些道路都與她的性格不太符合,你硬要一個卜者去巡獵未免也太過困難了。
更準確的來講,符玄本身就是跟偏向於智識的卜者,可問題是智識在圖書館之後也再沒瞥視過她一眼。
符玄對此毫不在意,甚至帶著一絲獨屬她的驕傲,她從不奢求星神的垂青,她隻需要做自己就好。
正如師父竟天曾教導她的那般,“卜者,能卜算萬物演變之機,故隻需行自己的路,觀自己的道。”
哪怕最終結局與她無數次推演中所窺見的未來圖景重合,但在抵達那個終點之前,仍有無數可以改變的變量。
符玄從不卜算自己的未來,無論是命運還是命途,都由她自己說了才算。
“嗯。”
符玄也同樣不曾對知更鳥有隱瞞,“我想去...尋找那條真正屬於我的道路。”
這並非是符玄的固執的執拗之舉,如果此時她能夠采取知更鳥相似的辦法,那麼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先成為星神再去想其他的。
但並非每個人都像是知更鳥那樣,同時擁有同諧與秩序的力量,就算是無主的命途也不是誰都能去觸碰。
“加油,玄兒。”
知更鳥這次反倒是沒有像往常一樣詆毀符玄,反而是露出符玄都有些陌生的鼓勵笑容,“如果是你的話,就一定可以做到。”
符玄微微一怔,隨即有些不自在地彆過臉,滿臉都是傲嬌,“這種時候腹黑一點才能給我動力吧。”
“嗯...笨蛋玄兒妹妹加油。”
知更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一起。”
她握住符玄的手,眼眸堅定而充滿認真,“我們有著相同的目標,守護著同一個未來,所以...誰都不許失敗。”
誰都不準掉隊。
符玄撇了撇嘴,似乎想掩飾什麼。
但最終她還是認真回握了那隻手,溫柔應道:“嗯,一起。”
這是發生在不久前的對話,而現在的符玄也會由衷的為知更鳥找到道路而感到高興,而她當然也從來沒有放棄。
如果說命途從始至終都隻是某種概念的具象化,或者說是某個領域的極致極限,那麼她最擅長的也隻有卜算。
劍術雖然也不弱,但當然比不上自幼習得的卜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