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小手正緊緊的扒在那扇虛掩的門扉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手指輕微的顫抖了一下。
像是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無聲的順著門縫邊緣滑落,而後悄悄收了回去。
卡芙卡似乎心有所感,不自覺的望了一眼星臥室的方向,卻發現那裡什麼都沒有,門扉依舊緊緊的閉著。
嚴絲合縫。
...
...
“卡芙卡媽媽...你還沒有和我講過故鄉的事情呢。”
星坐在卡芙卡的懷中,雙手捧著一張公司出品的星域地圖,這張地圖僅僅描繪了已知寰宇中一個微小的角落,但其複雜程度都遠遠超出了星的認知邊界。
更何況她的家鄉也許會在更遙遠的星域外,那會是多遠呢?
星對小時候的記憶很模糊,隻知道自打記事起就一直在星核獵手的基地,從小就很喜歡抱著艾利歐玩鬨。
她記得卡芙卡總是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書...或許端著一杯紅酒,那雙溫柔的眼眸會靜靜注視著她。
後來她又認識了流螢姐姐,還有刃叔叔,當然還有銀狼小姨,大家都對她很好很好,是像家人一樣的存在。
大家的性格不同又都來自寰宇的天南地北,可就是這樣的大家,給了她一個家,一個無比溫暖的小小港灣。
星清澈的眼眸望向卡芙卡,“會不會...在比這裡還要遠好多好多的地方?”她的指尖落在地圖上邊緣的未知上。
片刻的沉默,卡芙卡輕輕握住星的手掌,將那個手掌放到一個地圖都不曾抵達的遙遠星球。
她又怎會忘記那一天,那如同往日一樣在結束任務後,在準備撤離的時候聽到了垃圾桶裡傳來嬰孩的哭泣。
那便是故事的開端,也是卡芙卡與星相遇的起點。
星的眼睛明顯的亮了片刻,儘管那顆星球隻不過是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甚至連官方認定的名字都沒有。
但那就是她出生的地方。
出乎卡芙卡意料的是,在得知自己故鄉後的星意外平靜,而是露出一抹有些釋然的微笑。
故鄉怎樣早就與她沒有任何關係了,她隻想要能夠永遠和星核獵手的大家在一起。
有關自己的身世...星其實並不在意,更準確的說是她早就猜到了那段故事的最初,無非是被拋棄的可憐嬰童,遇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人。
星不會憎惡自己的父母,甚至會感謝她們能夠讓這樣的自己與星核獵手的大家相遇,能夠在那個布滿繁星的夜晚與卡芙卡相遇,真的太好了。
艾利歐曾說她是不幸的孩子,但她卻不這麼覺得。
星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的人。
“星...”卡芙卡從星的眼眸中的確察覺到了什麼,通曉人心的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我沒事的,卡芙卡媽媽。”
星的笑容依舊如太陽般溫暖,即便死亡就是注定的結局,她也從不後悔與大家相遇。
卡芙卡沉默片刻後抬起頭,向來優雅而神秘的眼底此刻唯有一絲心疼。
這孩子從小就很聰明,刻意的隱瞞或許從來都沒有意義。
星的臉色有些蒼白,不如說這幾年以來她的症狀愈發明顯,已經不僅僅隻是咳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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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的運動就會容易出汗,深夜又總是會感到全身冰冷,最嚴重的時候甚至會咳出殷紅的血漬。
星會站在廁所的鏡子前怔怔的看著自己蒼白的臉色,還有水池中漸漸散開的血跡。
死亡對星而言,從來都並不遙遠。
從出生被遺棄起,她似乎就離死亡很近很近。
“星。”
刃的話依舊還是那樣言簡意賅,但看向星的眼底也總是有許多複雜的情緒。
有時...不死的詛咒,對他人而言卻是一種祝福,他所厭惡的生命,也是星可望而不可及的未來。
刃甚至有去認真的谘詢過卡芙卡,哪怕代價是他立刻死去,能不能讓星繼續活下去。
命運當真是很無情的事物,像他這樣的罪人,卻能背負永生不死的詛咒。
而星那樣溫暖的天真少女,本應有著與所有同齡人相似的幸福童年,她的過去已經足夠悲慘,可為何...上天還要剝奪她這最後的幸福。
就連活下去的小小權利都不能擁有。
“刃叔,你回來啦?”星露出熟悉的微笑,但那份笑容很快被身體內散發的痛處所覆蓋。
“之前你說過想要一把趁手兵器。”
刃從背後單手拖出來一個長條匣子,上麵還能隱約看到淬煉等等痕跡,“我以前對鍛造還算有一點心得。”
星驚喜的蹲在匣子前,雙手輕輕將匣子打開,露出其中一柄純通體純白的長劍。
以前他鍛過一柄通體漆黑的劍刃,意為希望黎明等等帶來,而今這柄純白之劍,隻是單純的為眼前的少女祈福。
希望她能夠擁有明日。
今日後的明日,明日後的明日,就這樣一直一直的活下去。
星緊緊的抿著唇,止不住的有晶瑩滴落在劍刃上,像是星辰般從兩側滑落。
“謝謝…”
“我很喜歡。”
星撫摸著那名為明日的劍,明明是在笑著,但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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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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