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星際坐標上來看,假若將寰宇地圖攤平比作長方形,那麼目前羅浮所處的區域隸屬於寰宇版圖的右上角。
不僅是羅浮,所有現存的仙舟皆遵從元帥華的諭令,儘數調度集結於此。
星槎如織,仙舟如同沉睡的巨獸停泊自星海之上,甚至連一向神秘莫測的仙舟「虛陵」也極為罕見的顯現在陣列內,肅穆的艦影無聲訴說著此役的非凡。
青雀靜立於景元身後,平心而論這幾天當真是叫她大開眼界了,無論是見識上的還是對眼前這位“閉目將軍”的認識。
“青卿,你怎麼看?”
“將軍若要青雀說,那自然是大捷,”青雀麵不改色的回道,這也是她心中真實的想法。
實際上當寰宇失去未來,卜算之術儘數失效,一切推演皆成虛妄之時,她所能做的,也唯有“相信”二字而已。
相信其實是那種說起來很簡單,但若要真正全心全意去相信反而很困難的東西,隻是青雀曾親眼目睹奇跡,所以會去相信那個人可以再一次帶來奇跡。
與其說是相信寰宇擁有明日,不如說青雀隻是單純的相信安明。
“哎呀...”景元笑嗬嗬的伸了個懶腰,這些天他幾乎未曾合眼,眉宇間難掩倦色,“等羅浮安然歸航後,我這把老骨頭也該退休了。”
青雀立刻露出警惕的小眼神,“在決戰前說這種話,將軍您這是打算去燃燒命元血戰到底,還是打算大捷後身負重傷最終被迫墮入魔陰身讓本座一劍給您來個痛快?”
彆的青雀不敢說,但師承符玄,捅魔陰身這活兒她很在行。
景元嘴角抽了抽,他難得感慨一下,卻被吐槽的卻這麼徹底。
但很快,當存護的巨錘連續落下三次後,那跨越星海的震擊讓整個寰宇都為之震顫,仿佛回蕩著克裡珀的宣告。
象征著三個琥珀紀的轉瞬即逝,放在整個寰宇也從未出現過如此情形,青雀下意識的去進行了卜算,眼底呈現的依舊隻是虛無。
直到亞空晶壁的光輝填滿寰宇邊境線,如望不到儘頭的長城般屹立時,青雀才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決戰...開始了!
或許在那遙遠的世界樹之巔,決定命運的廝殺早已展開....但此刻,對於這方寰宇、對於萬千生靈而言,這才是能夠為之奮戰的最終之役!
青雀的手早已落在腰間懸掛的玄色劍鞘上,眼神卻看向景元。
景元眼神少見露出不加掩飾的凝重,而幾乎同一時刻,所有仙舟將軍的麵前都出現了一道投影。
華的身影驟然顯現,她的指尖凝聚著一簇灼灼燃燒的凰火,宛若那即將燎原的星火。
“或許列位早已知曉,”華的聲音平靜,卻帶有鼓舞人心的力量,“此戰關乎仙舟存亡,亦關乎寰宇存亡。”
她微微停頓,繼而朗聲道:
“吾等雲騎,如雲翳障空,衛蔽仙舟!”
沉默。
沉默過後,是鏗鏘有力的回答。
“仙舟翾翔,雲騎常勝——!”
恢弘的回應自每一艘仙舟中轟然爆發,彙成一道震徹星河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