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流螢好了。
像螢火蟲那樣溫暖閃亮。
若問流螢何為生命,那便是與安明相伴的每一寸時光,曾經僅僅是作為a07的她不過隻是沒有生命的戰爭機器。
是在格拉默遇到安明後,她才成為一個真正的人,擁有靈魂懂得愛,觸碰到那些她曾以為永遠遙不可及的幸福。
何為生命?
此刻於她血脈中沸騰燃燒的一切,便是名為“流螢”的全部答案。
或許她沒有像星神那樣的強大力量,但卻從不缺少點燃大海的決心。
為了安明,她無所不能!
當1000契合度的猩紅警告在耳畔不斷回響,這一刻的流螢終於知曉了當初安明的感受,那是一種全身血液都在燃燒,就連意識都要徹底被鐵騎吞噬的痛苦。
燦金色的裂痕自流螢的臉頰處開始蔓延至全身,如同破碎的瓷器,不斷迸發出灼目而純粹的白光。
燃燒著青金色火焰的熔火騎士,這一刻點亮量子之海的上空,最後的格拉默鐵騎,將於此重現蒼穹帝國的輝煌。
好疼...
但是,一想到安明,就不疼了。
流螢在駕駛艙內努力的深呼吸著,就連鼻腔內都充滿了熾熱,集中精神,將全部的生命之火灌輸到重劍內。
劍身嗡鳴,光芒暴漲,迸發出生命所化作的劍鋒。
如一顆不肯隕落的星辰,即將劈開終末的長夜。
麵對海,她隻有一次機會。
對手是遠遠超越她生命層次的存在,可即便如此...那又怎樣?
曾經的安明在麵對那不可戰勝的王蟲時同樣不曾退縮,這一次,就由她來守護安明的未來!
“指令...無限!”
真正的熔火騎士,從不存在極限!
流螢向著櫻離去的反方向毅然衝出,雙手緊握那柄燃燒著生命之火的重劍,向著那吞沒天地的恐怖海嘯發起了決絕的衝鋒。
“螻蟻——”
海的聲音漠然間還有著許多譏諷,區區星神都未曾觸碰的凡人,又能對祂做些什麼?
若是阿哈尚在,或許還有一絲理論上的可能真正破除祂的防禦,而眼前這燃燒的螢火....就連那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海水於海嘯間扭曲為一道湮滅萬物的混沌波紋,海甚至不曾注視那燃燒的青金色身影第二眼便疾馳而過,繼續追向真正的目標。
祂絕不允許櫻帶著那條未知的時間線抵達葉片,不能再有任何意外了,侵蝕就隻差最後一步!
其身後,是那最後一點青金色的光輝,連同那渺小的鐵騎被無儘的幽暗瞬間吞沒。
櫻作為刹那的星神,即便懷中緊護著那團微弱的火種,依舊能夠化作一道斬斷時空的流光,即便是海也需耗費些許時間才能拉近這段距離。
但這在祂眼中這仍不足以構成真正的變數,畢竟在此之前祂已布下太多後手,預留了充足的緩衝時間,偶發的意外終究無法撼動既定的終局。
直到——
那一抹決絕的青金色生命之火,竟猛地從後方那片已被祂無視的混沌中再度燃起,如同逆溯的流星,向著祂離去的軌跡悍然斬落!
即便是凡俗之軀,在燃燒殆儘一切的時刻,亦能撕下神明的血肉!
“我說過...”
自那翻湧的混沌內,破碎的鐵騎殘骸緩緩浮現,駕駛艙內螢火般的少女艱難站起身,全纖細的身軀上遍布燦金色的裂痕,如同螢火蟲般閃耀。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唯有那雙霞光流轉的眼眸仍舊燃燒著最熾烈的生命之火。
“此路,不通。”